見張建國語氣明顯變得不對勁,陳老三也就不再追問。
兩家鄰居多年,他對張建國的性格是最瞭解的,這人就是個狗脾氣,說惱就惱。
其他人見張建國這回收入銳減,心態竟也奇蹟性的平衡了。
雖說幾十斤對蝦也不少,可跟昨天比還是差得多。看來,張建國的運氣也就那麼回事。
八十三斤對蝦送到了鐵公雞的收購站,張建國到手四百三十二。
回到家,沒等他把錢藏好,村大隊就來人了,說是志強船廠打了電話,讓他儘快去一趟。
意識到可能是自己之前的提議通過了,張建國帶上大外甥,叫上老船頭,立刻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路上,李松原看看他舅舅腋窩裡夾著的破布袋子,好奇地問:“舅舅,萬一人家船上不同意咱們賒賬買船呢?您帶著這麼多錢過去,那不是白帶了嗎?”
張建國笑而不語,老船頭在一旁瞅著李松原笑。
“太姥爺你笑啥?”小傢伙忍不住追問。
“笑你還是小,什麼都不懂。”
老船頭不像張建國故弄玄虛,孩子問,他就好好跟他解釋:“你自己用腦筋想想,要是人家船廠不同意賒賬買船,電話裡面就會說清楚,犯不著讓咱們專門跑一趟。”
李松原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所以他們讓咱們現在過去,就是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了是嗎?”
“對嘍。”老船頭看了看張建國,“老趙家的那條船,是不是隻有十五米?”
張建國點頭,李松原好奇地問老趙家是誰家。
“是你建軍舅舅的大舅哥家。”
老船頭告訴他,趙鐵軍的那條船是村裡第一條鐵皮船,當初因為他買下了那條船,整個老趙家的人走路都是鼻孔看人。
“我咋沒見過這個趙鐵軍?”李松原又問。
“你才回村沒幾天,趙鐵軍有時候一齣海就是一週,你看不到他也正常。”
幾人一邊聊天,一邊到了船廠。
孫廠長早就等在了門口。他的身後,貼著一張招聘啟事。
張建軍注意到上面招的不僅有普工學徒工,甚至還有大量技術工。
“張老弟,老船頭,你們來了?”
“孫廠長早上好,之前咱們談的事情……是出結果了嗎?”張建國問,
“出了出了,這兩天我們廠子領導班子組織開了三次會。經過我不遺餘力的勸說,廠裡頭終於同意讓你先交1萬4,一個月之後結尾款。”孫廠長笑眯眯地,“我們廠子從沒這麼幹過,張老弟你是頭一個。”
“我可是看在老船頭和陳師傅的面子上才幫你的,老弟你可得說到做到。”
孫廠長雖然話說得好聽,其實他們廠子領導們開會的時候,已經反覆盤算過風險。
最後得出結論,這筆買賣可以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