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張建國說的,顧雲恍然大悟。
等處理完魚獲,將它們全部放入魚艙,張建國繼續開船,遠航號重新駛入了那片紅海。
”隊長,您在水下的時候有什麼發現?”許大龍走過來,詢問顧雲。
顧雲將視線從張建國的身上收回來,把自己在水下時候的發現告訴了許大龍。
所說的跟小何之前說的基本上都差不多。
不過說到出水之後的發現,卻又有所不同。
顧雲告訴大家,自己出水之後因為氧氣瓶不夠,不能下潛,只能游泳逃避虎鯨的追趕。
中間因為遊得太快,嗆了幾次水。
然後她就發現,那些海水的味道中,除了海水的鹹苦味之外,居然還有一些化工用品的味道。
“化工用品?什麼化工用品?”許大龍驚訝地看著她,直覺告訴他,這可能就是破局的關鍵。
“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上來,但我總覺得跟農民種地撒的肥料差不多。”顧雲回想著當時嘴裡面的味道,緩緩說道。
正在開船的張建國聽到她的話,卻是朗聲說道:
“我們鎮上開了一家化肥廠,據說汙水就是排進大海的。顧隊長嚐到的味道,很有可能就是化肥廠的汙水排放造成的。”
顧雲恍然大悟,而後又道:“一會回到臨海村碼頭之後,我們馬上取海水樣本,送到實驗室檢測一下其中到底有什麼化學成。?”
小何調查員應了一聲,又道:“隊長,您是懷疑這次的甲藻爆發跟化肥廠排出的汙水有關嗎?”
“對,”顧雲語氣中滿是篤定,“化肥是用來給植物增加肥料的。甲藻本質上也是類似植物的生物。”
“如果化肥廠長期地排放大量的汙水,其中夾雜有甲藻喜歡的營養元素……”
她又伸出手,感受了一下:“再加上現在氣溫升高,日照增加,就很容易造成甲藻滋生堆積。”
許大龍一拍大腿,嚷嚷著可不是嗎?
甲藻的習性不就是喜歡天熱,而且這玩意對生存環境要求低,只要有營養元素,就很容易快速大量繁殖。
“建國同志,你們鎮上的那個化肥廠開了多久了?”顧雲走到正在開船的張建國身邊,遞給他一個軍用水壺。
張建國接過水壺,先是喝了一大口,然後才說:“那廠子是從去年改革開放,我們鎮上的首富響應號召,開辦的。”
“距離現在的話,大概有個八九個月了吧。”
黃海村只有臨海的幾條村子以出海為生,剩餘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村子,都是過的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
有需求就會有購買力,所以那個化肥廠的生意相當不錯。而且除了賣給本地,據說他們還會往外地銷售。
“銷量不錯,那產量肯定不少。”顧雲一邊思索,一邊喃喃自語。
她現在幾乎已經確定,甲藻的爆發就是由那家化肥廠亂排汙水造成的。
可是身為科研人員的嚴謹性,讓她並沒有直接那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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