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海,你跑這麼快乾嘛?”
看到週五海從紅樹林方向狂奔而來,張建國好奇地問道。
週五海被周富貴用皮帶狠抽一頓,大傷了元氣。
雖然老王頭給他抹了藥,也休息了兩天。
他年輕,身子骨也足夠結實。可是這麼跑下來,還是有些氣喘吁吁:“建國哥,我剛才聽到廣播了。你現在來碼頭是要去出海嗎?”
看到張建國點頭,他又接著說道:“您帶上我一起吧,行嗎?”
“你?”張建國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著週五海。
這孩子今年才18歲,身高不過一米六多,這身高擱在北方城市算矮,可是在他們這南方海邊,倒也算是正常。
因為長期被周家人苛待,吃不好又要在碼頭扛貨,週五海看起來有些瘦弱。
但張建國知道,他能長期碼頭打零工,是有一把子力氣在的。
“跟我出海,你碼頭的活兒不幹了嗎?”他問道。
碼頭的工資雖然不算多,可勝在穩定。
週五海眼神中閃過一絲黯然:“碼頭的會計劉大海,是我娘本家的兄弟,我在那裡幹活,每個月的工資,他從不給我,都直接給了我娘。”
他在碼頭幹了三年,一毛錢都沒見過。
張建國頓時明白了,感情週五海在碼頭是隻幹活不見錢啊。
好傢伙,真是好傢伙。三年不給一毛錢,這劉招娣夫妻夠狠的。
他繼續打量著週五海,明白現在雖說他跟劉招娣,周富貴已經分家。
可依照那對夫妻的操行,只要週五海還在碼頭幹活,他們依然會去會計那裡代領工資。
週五海到時候沒有了經濟來源,活不下去,恐怕只能繼續回到周家當牛做馬。
張建國沉吟一陣子,選擇把醜話說在前頭:“跟船出海比在碼頭打零工辛苦多了。而且風險也大。你得考慮清楚。”
週五海知道他這是鬆口的意思,忙拍拍胸脯保證:“我不怕的,建國哥。松原才十三就能跟您出海,我比他還大五歲呢。”
他看了看不遠處的遠航號:“十五米的大鐵皮船上,就需要配備三個以上的船工。建國哥,您的船可是有17米,只有你們兩個根本忙不過來的。”
他在碼頭幹活三年,對各種船的情況,有著一定的瞭解。張建國招人,是早晚的事。
“工資咱們好商量,我不跟松原比。我只想掙一份嚼裹兒,只要……只要夠吃喝,能讓我不再回周家被人打罵就行。”
“那好吧,我答應了。”張建國點頭,“工資不用區別對待。你跟松原幹一樣的活,我不會厚此薄彼。”
同工不同酬,不管在哪個年代都是大忌,他不會犯這種錯誤。
他真想幫襯李松原,大不了在背地裡另外塞錢,但是明面上的工資,一定是要一樣的。
週五海有了出路,高興地揚起嘴角,露出兩排大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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