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報分聲落下去很久，場館裡的嗡嗡議論聲才慢慢起來，卻始終沒形成清晰的聲浪。
三萬多名觀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全是一模一樣的困惑，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看大螢幕，所有人的頭齊刷刷抬起來，目光釘在場地正上方的巨型電子屏上。
螢幕里正在回放剛才那一球的慢動作，鏡頭從側面機位拉近，精準捕捉到牛來揮拍擊球的瞬間。
高畫質畫面裡，球拍甜區擊中網球的剎那，球面的毛氈紋絲不動，連最細微的轉動痕跡都沒有。
絕對的平擊球，沒有任何旋轉。
這個結果一出來，看臺上的議論聲瞬間炸了鍋。
“零旋轉，真是平擊球啊！”
“那剛才的飛燕還巢是怎麼打出來的，不是說必須有上旋才能疊出複合旋轉嗎？”
“難道陳安能自己給球加旋轉？”
各種各樣的猜測散在看臺各處，有人震驚，有人不信，也有人皺著眉反覆琢磨。
如果真的是陳安給網球上施加了更加強烈的旋轉，更是無人相信。
陳安才十八歲，一個剛轉職業的新人，怎麼可能有這種手腕爆發力和控球精度？
“從慢動作回放來看，牛來的回球確實是標準平擊球，零旋轉。”
“如果陳安真的是在零旋轉來球的基礎上打出了飛燕還巢，那他對旋轉的掌控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對新人選手的認知。”
解說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湖裡，激起更多的議論。
眾說紛紜，誰也說服不了誰。
場邊角落的遮陽棚下，陶言蹊表情嚴肅。
她剛才特意盯著球網看，可球速太快，加上角度問題，還是沒看清到底有沒有擦網。
難道是我想多了？
她咬了咬下唇，心裡生出幾分自我懷疑。
難道訓練館裡那十幾次擦網，真的是她自己狀態不好，不是陳安刻意控制的？
難道陳安真的能在零旋轉的球上強行加上足以觸發飛燕還巢的旋轉？
陶言蹊抱著手臂，目光死死釘在場地中央，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倒要看看，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大洋彼岸的米國，雷霆隊的比賽正打得火熱。
剛才暫停的時候杜蘭特看了直播，陳安的絕招被平擊球破解，雖然不知道怎麼又得了一分，但在他看來，也就是垂死掙扎而已。
沒了核心殺招，陳安肯定贏不了這場比賽，熱度自然也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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