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的時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前一秒還鬧鬨鬨的看臺，此刻徹底僵住了。
現場靜得能聽見風颳過球網的嘩啦聲，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在瘋狂回放著剛才那短短幾秒的畫面。
一遍遍迴圈，像慢鏡頭似的在每個人腦海裡重播，怎麼想都覺得不真實。
過了足足兩三秒，前排才有人猛地眨了眨眼，聲音發飄，帶著點極度的不確定，像是怕大聲說出來就打碎了什麼似的。
“剛才......發生什麼了？”
“我有沒有看錯？”
“球......是不是又回到陳安手裡了？”
旁邊的人聲音也很輕，帶著點茫然。
“你沒看錯......好像真的回去了。”
“怎麼可能？”
第三個人插進來，聲音陡然拔高了一點，又趕緊壓下去，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像是一滴水掉進了滾油裡，看臺上慢慢炸開了鍋。
議論聲嗡嗡的，從細碎的低語，慢慢變大，變密，像炸開的馬蜂窩，瞬間蓋過了風聲。
所有人都在跟身邊的人說話，語速飛快，語無倫次，問的都是差不多的問題，說的都是滿滿的難以置信。
“網球怎麼可能自己彈回去？這不符合常理啊！”
“落地之後往回彈？”
“不對啊，正常擊球都是往前彈的啊，這球怎麼往回走？”
“是旋轉嗎？加了超級強的後旋？”
“可就算是後旋，也不至於彈這麼遠吧，直接彈回對面手裡？”
“你看清楚了嗎？我剛才光顧著驚訝了，都沒看清球怎麼飛的。”
“我也沒看清，就看著球飛很高，然後掉下來，彈了一下就往回跑了。”
人們七嘴八舌地說著，有人揉眼睛，有人拍大腿，有人拽著身邊的人反覆確認。
場中央，主裁判坐在高高的裁判椅上，也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執裁職業賽事這麼多年，見過各種神仙球，也見過各種離譜的失誤，可從來沒見過這麼詭異的進球。
他甚至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低頭盯著牛來半場的底線地面，懷疑是不是地面有磨損、或者有什麼凸起的顆粒，才讓球反彈得這麼反常。
可場地是賽前剛檢查過場地，平整完好，半點問題都沒有。
他又抬頭看向牛來，對方站在底線附近，半截身子探出去，球拍伸在半空，一臉茫然地看著對面，顯然全程都沒碰到球。
球確實是在牛來的半場內落地，反彈後沒有被對手觸碰，直接飛回了對方場地，按照規則，這一分確實是陳安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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