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訓練館裡的陽光從落地窗穿過，停留在場地邊的牆壁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地上散落的網球東一個西一個到處都是。
陶言蹊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腳下的球上。
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剛才那幾球的畫面。
第一球，她生氣陳安敷衍，叉著腰沒認真接，球竄到身後的時候，她只當是自己分心。
第二球，她全神貫注，眼睛死死盯著球，從拋球到擊球一秒都沒挪開視線，結果球落地之後猛地往前一竄，她揮拍撲了個空，球還是滾到了身後。
那時候她還嘴硬，非常不服氣。
第三球，她往前站了半步，打算球剛彈起來就截擊，不給它消失的機會。
結果球落地之後彈得比她預判的低得多，她拍面揮高了，擦著球的頂部過去，球還是消失，然後竄到了她身後。
第四球，她乾脆蹲低了身子，視線壓得很低，盯著球的落點。
可球落地的瞬間，還是咻的一下就從腳邊消失飛過去了，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連續四球全沒接住。
別說接回去了，連球拍都碰不到球。
陶言蹊驚呆了。
她打了也好多年網球了，從來沒有一種發球，能讓她連球的軌跡都看不清楚。
不對，不是看不清楚飛行軌跡。
是球落地之後，突然就沒了。
就那麼一眨眼的功夫，從一兩釐米的高度，直接竄出去好幾米，快到人的眼睛都跟不上。
陶言蹊想起上次看陳安比賽的時候，看著陳安打出一個又一個她見都沒見過的招數，從引導觸網球到飛燕還巢，一個比一個離譜。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從最開始的不屑，到震驚。
這次她本來還想著，過來陪練順便挫挫對方的銳氣。
畢竟剛拿了個冠軍，又被世界體壇排了個新人第一，難免飄了、浮躁，去了米國打高級別賽事容易吃虧。
現在看來，純屬多餘。
人家根本就沒飄。
進步速度快得離譜，而且又已經掏出新東西。
陶言蹊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把心裡那點震驚和不服氣壓下去了一點。
她抬起頭，看向場館門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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