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播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剛才還懶洋洋倚在操作檯邊的幾個人，全都猛地湊到監視器前，腦袋擠著腦袋，眼睛死死盯著螢幕，像是要把玻璃看穿。
“停，往回倒一點。”
導播主任最先反應過來，聲音都有點發緊，啞著嗓子開口。
“再慢放一遍，逐幀走，一幀一幀過。”
技術人員連忙操作滑鼠，進度條往回拉了一點點，重新播放。
還是裝置的最大倍率，三百倍慢放。
畫面一幀一幀地跳，慢得像是老幻燈片。
陳安拋球的手微微鬆開，網球順著慣性往上飄，衣襬因為下蹲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手臂向後拉到最低點，然後極快地往前一送，球拍帶出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殘影，隨即收拍站直。
那道揮拍的殘影淡得幾乎和背景融在一起，只有一幀的畫面裡能看到手臂的位置發生了變化，球拍的輪廓虛成一片，不盯著看根本發現不了。
可再模糊，那也是揮拍動作。
有完整的發力軌跡，有擊球的角度，甚至能看出拍面輕微的包裹動作。
“真揮了......”
有人小聲感嘆，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
“我剛才盯著螢幕看，眼睛都沒眨，都沒察覺到他動了胳膊。”
“三百倍慢放才看出個影子，這實際揮拍速度得快成什麼樣了？”
“這還是人能做到的？職業選手裡最快的發球動作，十倍慢放也看得清清楚楚啊，連手腕轉動的角度都能數清。”
導播主任伸手親自操作進度條，來來回回倒了三四遍。
一遍、兩遍、三遍。
每一遍都是同樣的畫面，那道模糊的殘影清清楚楚擺在那，不是裝置故障，不是畫面卡頓也不是掉幀。
是真的有完整的擊球發力動作，只是快到超出了常規攝像裝置的捕捉極限，快到正常人眼根本捕捉不到。
他重重吐了口氣，後背有點發僵，襯衫的後領都被汗浸溼了一點。
昨天更新裝置的時候，他還覺得三百倍的慢放倍率太誇張，哪用得上這麼高的倍率，純粹是浪費效能，還跟採購的人吐槽了半天。
結果今天就用上了。
還用來拍一個選手的發球動作。
離譜！
“把畫面切到現場大螢幕。”
導播主任沉默了幾秒，最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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