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影子在空中。
沒人能立刻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前一秒還是清清楚楚的一個網球，剛離開陳安的拍面，怎麼轉瞬間就變出了一大堆？
七八個？
十幾個？
還是二十幾個？
每個人眼裡的數量都不一樣，每個都帶著旋轉的弧度，每個都像是實打實的球體，虛虛實實，根本辨不清邊界。
幾秒後砰的一聲響，是網球地上的聲音。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去。
場地上安安靜靜躺著一個網球，就在發球線往裡一點的位置，完完全全的界內球。
剛才那鋪天蓋地的一堆影子，落地就剩這一個了？
很多人下意識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眶，揉得眼眶都發紅髮熱，再抬頭看，場地上還是孤零零一個球，安安靜靜躺在那。
是自己眼花了？
這個念頭幾乎同時浮現在所有人的腦海裡。
畢竟誰也沒見過網球能憑空分身，第一反應肯定是自身的問題。
可能是連看了五局高強度的快球，視覺疲勞了，出現了大面積的視覺殘留，也可能是場館頂燈的角度剛好，球速又太快，在視網膜上拉出了重影。
有人小聲跟身邊的同伴討論
“哎，你剛才看到幾個球？我怎麼看著有十好幾個，鋪天蓋地的。”
同伴皺著眉，遲疑著點頭，語氣也發虛。
“我也是......還以為我最近熬夜看球，眼睛出問題了。”
“不是吧，我也看到一堆黃影子......”
細碎的議論聲慢慢沿著看臺蔓延開，大家都發現不是自己一個人看錯了，可還是沒人往新招數那方面想。
畢竟球速快的時候出現視覺殘留太正常了，只是這次殘留得多了點、重了點而已。
昂熱站在原地，球拍還舉在半空中，保持著迎擊的姿勢，半天沒放下來。
他也懵了。
剛才他腦子直接卡殼了，像是系統過載突然宕機，一片空白。
幾十個影子各有各的軌跡，有的奔內角，有的走中路，有的擦著邊線飛，他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實體，連揮拍的動作都忘了做。
直到球落地的聲音響起，他才猛地回神，可球早就滾到一邊了，連邊都沒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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