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杜克·開爾文踏入黑松鎮時,還是一副英武瀟灑的形象。
他騎著一匹毛色光亮的栗色駿馬,身著剪裁合體的深色獵裝,臉上帶著屬於貴族青年的矜持與自信。
再加上魁梧的護衛簇擁在側,這排場引得不少路人側目。
杜克·開爾文刻意放緩了速度,享受著這種被注視的感覺。
不過當他聽到路邊幾個伐木工人的閒聊後,隱約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聽說了嗎?鎮長家遭了賊,還是一夥膽大包天的匪徒!”
“嘿,豈止是遭賊!聽說那賊頭子叫什麼……暮影維茲瓦?名頭挺唬人。”
“再唬人也沒用!鎮長早就請了厲害的冒險者守著,三下五除二,全給收拾了!那維茲瓦,據說當場就給宰了!”
暮影維茲瓦?被宰了?
杜克連忙讓護衛去堵住那幾個工人,仔細盤問了一番。
面對杜克那張雖然英俊卻陰沉得可怕的臉,以及護衛們按在劍柄上的手,工人們嚇得臉色發白,結結巴巴地把知道的一股腦兒全倒了出來。
得到的訊息讓杜克·開爾文大驚失色,有人居然搶先他一步弄死了維茲瓦?那還了得!
他先是急火攻心,只覺胸口一悶,自己處心積慮,謀劃了這麼久,就為了拿維茲瓦一夥人當墊腳石,結果居然被幾個該死的冒險者摘了桃子!
冷靜下來後,杜克心思急轉,發現現在最不妙的是,如果有活口把他供出來,那當不成英雄還只是小事,恐怕西賽城的監牢就在等著他了。
冷汗瞬間浸溼了他的後背。
他立刻催促護衛們趕緊行動,朝鎮長家趕去,事已至此,只能先下手為強,先把那兩個還活著的匪徒滅口,再從長計議了。
他們趕到黑松鎮的廣場後,立馬找人去聯絡格蘭特鎮長,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杜克打著開爾文公爵長子的名號。
反正他那個飯桶表兄,此刻估計還在西賽城某個溫柔鄉里醉生夢死,這身份此刻正好拿來唬人施壓。
然而,沒等格蘭特鎮長過來,另一夥人氣勢洶洶朝他所在的位置快速逼近。
正是伊諾瓦帶領的灰鴉小隊。
此刻,伊諾瓦覺得這事真是邪門。
他收到渡鴉帶來的加密信箋後,立刻召集了西賽城所有灰鴉小隊成員,徑直趕往開爾文公爵府。
伊諾瓦簡單地向躺在病床上的老公爵說明了來龍去脈,老公爵蒼白病弱的臉上先是掠過震驚,隨即化為難以遏制的震怒。
家族名譽,領地安寧……
杜克·開爾文的所作所為都觸犯了他的底線。
現任公爵強撐起身體,請求伊諾瓦儘快將杜克抓捕歸案。
可在公爵府詢問一番,伊諾瓦卻意外地發現,杜克·開爾文不僅沒有潛逃,反而領著一些人大張旗鼓地出城去了黑松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