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玥是被疼醒的。
後背撞斷松樹那一擊震傷了肺腑，蛇尾抽在腰側那一下更是傷到了筋骨。
塗山玥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處乾燥的巖洞裡，身下墊著厚厚的乾草，身上蓋著姜策的外袍。
赤色長裙上的溪水已經被體溫蒸乾，只剩下幾處暗紅色的血跡。
塗山玥撐著手臂想坐起來，腰肋處傳來一陣鈍痛，讓塗山玥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動。”
姜策的聲音從洞口傳來。
塗山玥轉頭看去，姜策坐在洞口的一塊青石上，背對著洞內，手裡捏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
洞口有風吹進來，將姜策的衣襬吹得輕輕晃動。
“肋骨斷了兩根，腰側肌肉撕裂，左肩還有一道槍傷。”
姜策頭也不回地說，“外傷我已經用真元幫你封住了，但筋骨上的傷要養幾日。”
塗山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赤色長裙的腰間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用布條包紮好的傷處。
布條扎得很仔細，鬆緊適中，能看出包紮的人手法利落。
塗山玥的臉忽然紅了起來。
赤色長裙是塗山玥身上唯一一件衣裳。
姜策幫塗山玥包紮傷口，必然要解開裙裳，必然要觸碰腰側和肩頭的肌膚。
塗山玥還從未被男子如此近身過。
“多謝你。”
塗山玥開口，聲音比預想中沙啞。
姜策擺擺手，依舊沒有回頭：“舉手之勞。你歇著，我去外面找點水。”
姜策站起身往洞外走。
塗山玥看著姜策的背影，忽然察覺到體內有一股不對勁的熱流。
那股熱流從丹田處升起，沿著經脈緩緩蔓延，所過之處血脈賁張，心跳加速，皮膚表面泛起一層細密的薄汗。
塗山玥的呼吸急促起來，臉頰的紅暈從顴骨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
塗山玥伸手按住胸口，能清晰地感覺到心臟在狂跳，每一下都帶著一股酥麻的震顫。
龍性本淫。
塗山玥猛然想起敖伯光那條黑鱗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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