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策回到松下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院裡松樹影影綽綽，風穿過針葉發出細碎的響聲。
推開門，屋裡空蕩蕩的。
姜策把外袍脫下來搭在床尾，倒了杯水坐下。
沒多久，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門推開，石鐵生進來了。
他看見姜策，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走到自己床邊坐下，脫鞋，把鞋併攏放在床腳。
又站起來倒了杯水，喝一口，放下杯子。
姜策枕著胳膊看他。
石鐵生嘴唇動了動，沒出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拿起杯子又喝一口，水已經沒了，他也沒發覺。
“鐵生兄弟這是怎麼了？”姜策笑了。
石鐵生把空杯子放回去。
搓了搓手，又撓了撓後腦勺。
“策哥。”
“嗯。”
“我中午看見你了。”
姜策等著他往下說。
石鐵生又搓了搓手。
他的手骨節粗大，指腹全是繭子，搓起來沙沙響。
“在武院門口，你跟林教習，還有沈清璃。”
他停了一下。
“你們真的是一起吃飯。”
姜策嗯了一聲。
石鐵生看著他，嘴唇又動了動，最後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又長又重，把他寬厚的肩膀都帶塌下去了。
“策哥，我真羨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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