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哥回來了？”錢多多嘴裡含著花生，含混不清地說。
姜策把汗巾扔在床尾，倒水坐下。
錢多多把花生米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鹽粒。
“我今天中午去飯堂，看見了一件事。”
石鐵生從馬步裡抬起頭。
周文賓翻書的手停了。
“我看見策哥在喂沈院花吃飯。”錢多多的聲音拔高了半度，“用他自己的筷子，夾了一塊排骨，遞到沈院花嘴邊。沈院花張嘴吃了。”
石鐵生的馬步差點散了。
“真的假的？”
“我親眼看見的。”錢多多拍了一下床板，“餵了不止一塊，餵了好幾塊！”
石鐵生收了馬步站起來，走到姜策床邊，低頭看著他。
“策哥，你入學才九天。”
“嗯。”
“九天，你就跟院花——你——”
石鐵生的嘴唇動了動，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佩服，又從佩服變成一種深深的感嘆。
“策哥，你是真厲害。”他豎起大拇指，“我石鐵生服了。”
周文賓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
“喂個飯而已。”他的語氣很平，“又不是什麼大事。”
錢多多扭頭看他。
“文賓，你管這叫‘不是什麼大事’？院花沈清璃，平時跟誰都不說話的那個沈清璃，張嘴吃策哥喂的飯，這叫不是什麼大事？”
周文賓靠在床頭，手指在書封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們有沒有想過，沈清璃進武院之前是大家千金。大家千金，從小就是丫鬟伺候著吃飯的。
有人喂她，對她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他頓了頓。
“也許她只是修煉太累了，不想自己動筷子。
姜策剛好坐在對面，順手而已。”
宿舍裡安靜了一會兒。
錢多多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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