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聲音從側面傳來。
姜策轉頭，看見一個黑瘦的少年朝他揮手。
是馬平，上午被林若雪糾正過樁架的那個。
姜策記得他的名字，但兩人從來沒說過話。
“走了。”姜策應了一聲。
馬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轉身跑了。
姜策繼續往院門走。
“姜策，明天見。”又有人打招呼。
是一個圓臉少女，扎著兩條麻花辮，辮梢用紅繩繫著。
姜策不認識她，但還是點了點頭。
從院子角落到院門，不過幾十步路，有三個人朝他打招呼。
姜策走出九號院的時候，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知道是怎麼回事。
上午那一場突破，當著八十一人的面，噼裡啪啦的筋骨齊鳴，誰都聽見了。
五天武者三層，白色根骨，這個速度別說烏坦城武院，放到州武院也沒人信。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林若雪親自查驗的，做不了假。
這樣的人，誰都想認識一下。
姜策不反感，也不熱絡。
別人打招呼他就應一聲，別人不打招呼他也不會主動湊上去。
前世在地球上活了二十多年，這種場面他見得多。
你行了，身邊全是笑臉；你不行了，那些笑臉撤得比潮水還快。
他穿過武院的石板路，繞過演武場，往松下院走。
演武場上還有人在練拳，呼喝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夕陽把武院的圍牆染成橙紅色，影子拖得老長。
推開松下院的門。
宿舍裡三個人都在。
姜策推門進去的時候，錢多多正說得唾沫橫飛。
“……你們說這人是不是人？五天！武者三層！我練了兩年才武者三層，他五天就武者三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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