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樹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對。三年學制到期，必須達到武師七層，才能領畢業證。
達不到的，只給結業證。”
他頓了頓，“每屆幾百個學生裡，能拿到畢業證的，不超過一個巴掌。”
隊伍裡又安靜了。
馬平把醃蘿蔔罈子從左邊肩膀換到右邊，悶聲說，“那不就是說，咱們這些人，大機率都拿不到畢業證？”
王小樹沒有否認，“事實就是這樣。”
司馬檜見氣氛有些沉，拍了拍手：“也別都哭喪著臉。郡院畢業證雖然難拿，但結業證也不是沒用的東西。
拿著結業證去從軍，起步就是什長，管十個人。
不願意從軍的話，城裡的大商號、鏢局、藥坊，都認郡院的結業證，找份高收益的營生不難。
安安穩穩過一輩子是沒問題的。”
燕小六挑了挑眉毛，“還有斬妖司。郡院的結業生可以直入斬妖司做斬妖使，吃皇糧。”
司馬檜哂笑了一聲，“那皇糧可不好吃。
妖魔不是擂臺上的對手，不會跟你講規矩。
進了斬妖司，怕是皇糧沒吃上幾頓，自己先餵了妖魔。”
燕小六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姜策聽到“斬妖司”三個字，這才想起來這個世界確實有妖。
大乾設斬妖司專管除妖，和武院是兩條線。
武院培養出來的人，要麼升入更高一級的武院，要麼分到地方做官，要麼就進斬妖司。
只是他之前在烏坦城那種小地方，妖的蹤跡少，斬妖司的人也不常見。
說話間，飯堂到了。
飯堂是一座長方形的大屋，屋頂很高，裡面擺著幾十排長桌長凳，能同時容納上千人用餐。
打飯的視窗有十來個，每個視窗後面擺著不同種類的飯菜——紅燒肉、醬骨頭、清蒸魚、炒時蔬、白米飯、饅頭、熱湯，葷素齊全，全免費。
馬平把醃蘿蔔罈子往桌上一放，眼睛掃了一圈視窗，嘴巴張得老大，“全免費？隨便吃？”
王小樹點了點頭，“郡院的伙食一直是管夠的。
武者練功消耗大，吃得也多。”
陳大壯已經端著餐盤衝出去了。其他人也紛紛散開，各自去視窗打飯。
飯桌上大家還在聊剛才王小樹說的那些。
馬平說反正他也不指望拿畢業證，混個結業證回去跟他爹交差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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