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姜策醒來的時候，沈清璃還枕著他的手臂。
他輕輕把手抽出來，沈清璃的睫毛動了動，轉過身去了。
推開院門，晨光從東邊的山脊上漫過來，把整個山頂照得亮堂堂的。
獨立小院這一片很安靜，遠處職工院區那邊隱約有腳步聲和人聲。
姜策活動了一下筋骨，關節咔咔響了一串。
昨夜雙修之後睡得很沉，渾身上下的肌肉都鬆快了幾分。
沈清璃也從臥房裡出來了。
她已經穿戴整齊，淺青色的練功服，頭髮用木簪挽好。
她站在臥房門口，看見姜策，耳尖輕輕紅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到井邊打水洗漱。
姜策和沈清璃整理好院子，回到岔路口時，烏坦武院的人已經到了大半。
馬平蹲在路牌底下。
胡小葵與一個胖胖的女生站在一旁，兩人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什麼。
韓鐵山和趙無極各帶著本院的人，分站兩邊，誰也不看誰。
王小樹見人到齊了，拍了拍手：“都到了？走，去看分院榜。”
一行人沿著石階往下走。
王小樹走在最前面，司馬檜和燕小六跟在隊伍兩側，一個眯著眼笑，一個踮著腳四處張望。
路上不時有其他縣的新生擦肩而過，有的穿著統一練功服，有的穿便裝，三三兩兩往同一個方向去。
司馬檜回頭朝烏坦城的人解釋：“分院榜就貼在演武場旁邊的告示牆上。每個武道院的學生名單、籍貫、根骨、境界，全寫得清清楚楚。
這是郡武院的老規矩，公開透明，誰也別想藏著掖著。”
“籍貫和根骨也寫？”孫不平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寫。從縣武院考上來的，籍貫寫到縣。
郡城本地的，籍貫寫郡城。”
燕小六踮著腳插話，“根骨更不用說，進了郡武院，根骨就不是秘密了。”
周大川摸了摸後腦勺：“那不是誰都能看見？”
“就是讓誰都能看見。”司馬檜依舊笑眯眯的，“郡武院每年都有各大家族的人來觀禮，他們看的就是這個榜。
誰根骨好，誰境界高，誰值得拉攏，一目瞭然。”
說話間，演武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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