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把姜策帶到九號院西側的空地上。
這塊地跟院子角落不一樣，地面是夯實的黃土，踩上去硬邦邦的，周圍立著幾根木人樁，樁上全是深淺不一的拳印。
“開山拳，大乾武院統一入門拳法。”
林若雪站在他三步外，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一共八式，分上中下三路。
上路取頭頸，中路取胸腹，下路取腿足。
招式本身不復雜，但每一式都有對應的呼吸法門和真氣執行路徑。”
她從袖子裡抽出一本薄冊子遞過來。
姜策接過。
封面上寫著“開山拳”三個字，翻開第一頁，是第一式的圖譜和口訣。
“你先翻一遍，心裡有個數。”
姜策一頁一頁翻過去。
八式，每式一頁。
圖譜畫得精細，人形上標註了出拳的軌跡、重心的移動、呼吸的節奏。
旁邊的小字密密麻麻，寫著每一式的要點。
翻到最後一頁，他把冊子合上。
“咱們烏坦武院歷史上，開山拳入門最快的是九天。”
“咱們九號院現在這批學生裡，入門最快的兩個人。”
她伸出兩根手指，“沈清璃，紫色根骨，十三天。陳大壯，紫色根骨，也是十三天。”
不遠處正在打木人樁的一個壯實少年聽見自己的名字，拳頭停了一下，轉過頭來。
陳大壯。
人如其名，肩膀寬得像門板，胳膊比姜策的大腿還粗。
一身練功服被肌肉撐得鼓鼓囊囊，脖子上全是汗，在太陽底下發亮。
他聽見林若雪提自己的名字，下巴微微揚起來，嘴角壓了壓，沒壓住，翹了一下。
然後繼續打他的木人樁，但出拳的力道明顯重了幾分，砰砰砰，震得木人樁直晃。
姜策看了他一眼，姜策對這個陳大壯有印象，他是僅有的幾個對姜策不怎麼理睬的學生。
“紫色根骨，十三天。”他把這兩個數字記在心裡，“那我試試。”
“不是試試。”林若雪說，“你要在十天內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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