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二百兩銀子月例。綾羅綢緞、胭脂水粉、首飾頭面，只要你開口，我都給你置辦。”
“清璃，我是真心喜歡你。
你這樣的美人，不該窩在這種地方。”
沈清荷攥緊了姐姐的袖子，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裡全是水光。
沈清璃把手裡包了一半的餃子放下。
拿過汗巾，一根一根擦乾淨手指，然後抬起頭。
“滕少爺。好意心領了。我沒打算給人做妾。”
滕厲的笑容不變，但眼睛裡的溫度降了。
“清璃，你可得想清楚。你們沈家如今什麼光景，你自己心裡有數。
你奶奶這個歲數還能在泥瓶巷撐幾年？
你妹妹還小，往後嫁妝從哪兒來？”
沈老夫人開口了。
“滕少爺。”
三個字，不重。滕厲的話被打斷了。
沈老夫人站在石榴樹下，腰背挺得像一杆秤。
“我沈家，從前是烏坦城第一大戶。沈半城的名號，是我男人沈萬鈞一拳一腳打出來的。
我沈家的女兒，嫁人只做正妻，不做妾。
這是沈家幾十年的規矩，更何況以你滕少爺的名聲，我沈家不敢攀親。”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院門。
“請吧。”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滕厲的笑容掛不住了。臉上的肉抽了一下，嘴角拉平。
他看著沈老夫人，忽然又笑了，那笑容跟剛才完全不同——剛才還裝著一層客氣的皮，現在這層皮撕掉了。
“好。好得很。”
他轉身看著沈清璃。
“沈清璃，我看上的女人，還沒有弄不到手的。”
他從矮桌上拿起一隻沈清璃包的餃子，放在手心裡掂了掂，五指一收。
餃子被捏碎了，韭菜雞蛋餡從指縫裡擠出來，滴在青磚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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