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王老虎搖頭，“這件事透著邪性。
餘大石雖然在山上落草，但他不傻。
扣貨不放，等於把商路斷了。
商路斷了，他寨子裡三百多號人吃什麼？
以前收過路費，細水長流，一個月也能進賬幾千兩銀子。
現在扣貨不放，商隊都不敢走那條路了，他等於自己把自己的財路斷了。”
姜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除非有人在背後指使他。”
王老虎的眉頭皺起來。“策哥的意思是——”
“有人想借餘大石的手，對付我爹和錢大富。”
王老虎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滕家？”
“滕叔江。”姜策說，“上次馬三的事，他吞了我爹的銀子，被你逼著吐出來了。
三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
他養著三房外室，銀子不夠花，這筆錢被你截回去了，他能甘心？”
王老虎的腮幫子又緊了緊。“所以他就讓餘大石扣姜叔的貨？”
“不一定是他直接指使的。但滕家在烏坦城經營了幾十年，三教九流都有他們的人。
青石寨能在青石山盤踞這麼多年，天水縣衙門剿了兩次都沒剿掉，背後肯定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
這個人很可能就是滕家的人。”
小刀的拳頭攥緊了。“策哥，要不要我帶幾個兄弟去青石山下探探？”
“不用。”姜策站起來，“這件事你們別管了。老虎，你這幾天該幹什麼幹什麼，就當沒見過我。”
王老虎看著他。“策哥，你一個人去？”
“我自有分寸。”
王老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站起來，抱拳。
“策哥，有需要隨時派人來叫我。猛虎幫六十多號兄弟，全聽你的。”
姜策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
他轉身走出屋子，穿過院子，推開那扇黑色的木門。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巷子裡很安靜，遠處傳來幾聲狗叫。
姜策走出巷子，沿著石板路往城西走。
城西有一條街，全是鐵匠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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