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打盹的，有巡夜的，有蹲在牆角吃東西的。
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沒有一個人看見他。
直到他殺了第二十七個。
那是一個矮胖的嘍囉，從一間木屋裡推門出來，正好和姜策打了個照面。
矮胖嘍囉愣了一下，然後張嘴——
刀光閃過。他的嘴還張著，但喉嚨已經被切開了。
他捂著脖子，發出嗬嗬的聲音，往後倒去，撞在門框上。
木屋裡傳出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老李，你他媽幹什麼呢？”
姜策推門進去。屋裡擺著四張床，三個嘍囉躺在床上，一個正要從床上坐起來。
姜策的刀從左到右劃了一道弧線，三個人的喉嚨同時被切開。
坐起來的那個還沒來得及出聲，刀尖已經點在了他的喉嚨上。
“別出聲。我問，你答。”
那人拼命點頭。
“寨子裡今晚有多少人？”
“三……三百出頭。有一部分在山下守寨牆。”
“餘大石在哪？”
“在最裡面那間大屋。二寨主和三寨主也在那邊，他們晚上喜歡喝酒。”
“庫房在哪？”
“東邊，挨著峭壁那間。”
姜策的刀尖往前一送，穿透了他的喉嚨。
那人捂著脖子倒下去。
姜策出了木屋。
他沒有直接去餘大石的大屋，而是繼續貼著峭壁往寨子深處摸。
沿途又殺了十幾個人。每殺一個，他心裡的數字就加一個。
第四十一個。第五十三個。第六十七個。
殺到第七十多個的時候，終於出事了。
一個嘍囉從茅房裡出來，看見滿地的屍體，愣了整整兩個呼吸，然後扯開嗓子喊起來。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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