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泥瓶巷。”
沈清璃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在月光鋪滿的青石板路上。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沈清璃忽然開口了。
“你怎麼會在滕家？”
“路過，看見你進了滕府的門。”
沈清璃的腳步頓了一下。“你……跟著我去的？”
“嗯。”
沉默。
又走了幾步，沈清璃的聲音更低了。“那你都看見了？”
“看見了。”
沈清璃的耳朵又紅了。
姜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師姐，你為什麼要去滕家？”
沈清璃沉默了好一會兒。
“滕厲派人傳話，說只要我去滕府吃一頓飯，他就再也不來泥瓶巷騷擾我奶奶和妹妹。我……我信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姜策聽出了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
“你覺得吃一頓飯就能把他打發了？”
沈清璃沒說話。
姜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沈清璃，滕厲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他在烏坦城糟蹋過的姑娘，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以為你吃他一頓飯，他就會放過你？”
沈清璃咬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紅。“我知道。但我沒有別的辦法。奶奶年紀大了，清荷還小。滕厲每次來泥瓶巷，奶奶都整夜整夜睡不著。我……我只是想讓他別再來了。”
她的聲音到後面已經帶上了哽咽。
姜策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光，嘴唇被咬得發白。
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眼角快要滑落的那一滴淚。
沈清璃的睫毛顫了一下，但沒有躲。
“以後不會了。”姜策說。
沈清璃抬起眼看著他。
“滕厲不會再來了。滕家也不會再有人去泥瓶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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