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滕化元打斷他，轉向滕福。
“去把老大老二叫來。
還有兩位族老。
讓他們去書房。”
滕府書房。
滕化元坐在太師椅上，雙手搭在扶手上，指節粗大，骨節凸出，像老樹的根。
老大滕伯山第一個到。
他身材高大，肩膀寬厚，和滕化元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走進書房，看了一眼滕叔江，在滕化元左手邊的椅子上坐下。
老二滕仲海緊隨其後。
他比老大瘦一些，顴骨高，眼窩深，目光像兩枚釘子。
他進來之後沒有說話，在滕化元右手邊坐下。
兩位族老最後到。
滕守拙和滕守愚，都是滕化元的堂弟，一個是武師二重，另一個也是武師二重。
兩人頭髮花白，但腰板挺得筆直，走進來的時候腳步很穩。
門關上了。
書房裡只剩下滕家最核心的六個人——四個武師，加上滕伯山和滕仲海兩個武師。
一門六個武師，這就是滕家在烏坦城屹立不倒的底氣。
滕化元把趙六的話重複了一遍。
“沈家。”滕伯山的眉頭皺起來，“沈萬鈞的沈家？”
“烏坦城還有第二個沈家？”滕仲海冷笑了一聲，“沈萬鈞死了快三年了。
他活著的時候是武師八重，烏坦城沒人敢惹。
但他死了。
沈家現在只剩一個老太婆和兩個丫頭片子，最大的那個叫沈清璃，在烏坦武院學武，紫色根骨，武者九層。”
“武者九層？”滕叔江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武者九層能一腳踩斷小厲的脖子？小厲雖然根骨不行，好歹也是武者五層。
一個武者九層的丫頭片子，能無聲無息地殺了小厲，再無聲無息地離開？”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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