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衙門的人已經把滕府圍了，孫正陽親自帶人進去查的。
我有個表哥在衙門當捕快，他剛從那出來，跟我說——”小夥計嚥了口唾沫。
“滕家那些人全都死在同一招刀法之下，從下往上斜撩，一刀斃命，切口平滑，角度一致。”
正屋裡安靜了好幾個呼吸。
王老虎和小刀對視了一眼。
王老虎慢慢坐回太師椅上。
他端起茶碗，發現手心裡全是汗。
青石寨。滕家。
兩件事，同一個人。
他想起剛才自己說的那句話——“這個人會不會是策哥？”
當時他是笑著說的，當玩笑說的。
現在他笑不出來了。
小刀先開口了：“虎爺，青石寨扣過姜叔的貨。滕叔江讓馬三做局騙過姜叔的銀子。”
王老虎點頭：“兩件事，吃虧的都是姜家。”
“青石寨被滅了。滕家也被滅了。”
“都是同一個人乾的。”
兩人又對視了一眼。
“青石寨四個武師，滕家一門六個武師。十個武師，兩夜之間全死在同一個人刀下。
這個人的實力，至少是武師七層以上。策哥才入學不到一個月——他就算是天上下來的神仙，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從白色根骨練到武師七層。”
小刀想了想：“虎爺的意思是，策哥請了人？”
“只能是請人。”王老虎靠在椅背上。
“可是策哥從哪兒認識這樣的高手？”
王老虎沒有回答，目光落在那幅下山虎的中堂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策哥的底細，咱們知道的其實不多。
他從小在烏坦城長大，勾欄聽曲，吃喝玩樂，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紈絝。
但能指點我成立猛虎幫的人，能是普通的紈絝？”他頓了頓，“而且策哥做事從來不跟人解釋。
姜叔那批貨被扣，他來找我打聽青石寨的訊息，我以為他頂多是想找門路把貨贖回來。
結果人家直接把青石寨連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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