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哥！沈師姐！”馬平嗓門最大，隔著老遠就開始喊，“你們倆——你們倆什麼情況？”
圓臉少女拽著麻花辮，眼睛在沈清璃挽著姜策胳膊的手上轉了好幾圈，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興奮，又從興奮變成一種“我就知道”的篤定。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孫小梅：“你看你看，我上次說什麼來著？我說沈師姐和策哥肯定有問題，你還說我想多了。”
孫小梅被她捅得往旁邊歪了一下，但眼睛始終沒離開姜策和沈清璃。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擠出來兩個字：“天哪。”
李大牛從人縫裡擠進來，他人如其名，壯得像頭牛，擠開人群的時候差點把旁邊的張虎子撞翻。
他站在姜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又繞著兩人走了一圈，然後撓了撓後腦勺，甕聲甕氣地說：“策哥，你把院花摘了，咱們武院多少人今晚睡不著覺你知道嗎？”
張虎子扶正了被撞歪的帽子，接話道：“別說睡不著覺了，我估計有人得哭。”
“哭歸哭，”劉鐵柱從人群后面探出頭來，他個子不高，踮著腳才能看見姜策的臉，“策哥，你跟我們說說，你是怎麼——怎麼——”他卡殼了，臉漲得通紅，手指在姜策和沈清璃之間來回比劃，半天沒組織好語言。
周青在旁邊幫腔：“對，策哥，你教教我們唄。
我們不求院花，普通姑娘就行。”
沈清璃站在姜策旁邊，手還挽著他的胳膊。
她微微垂著眼簾，嘴唇抿著，但嘴角那道彎怎麼都壓不下去。
“行了行了，”姜策擺了擺手，“別圍著了，該練功練功去。
林教習一會兒就來了，讓她看見你們全圍在這裡，挨個罰站樁。”
“策哥你這是轉移話題！”馬平不依不饒，但腳步已經開始往後退了。
他退了兩步，又停下來，指著姜策和沈清璃說：“反正今天這事我記下了。
策哥，沈師姐，你們倆得請客。
不請客說不過去。”
圓臉少女立刻附和：“對對對！請客！春雨樓也好，老王頭食肆也好，我們不挑。”
眾人笑了一陣，又說了幾句有的沒的。
馬平說明天要帶家裡的醃蘿蔔給姜策嚐嚐，圓臉少女說春雨樓的桃花醉她一直想喝但太貴了，黑瘦少年難得開口說了一句“策哥請啥我吃啥”，又被其他人起鬨說他想蹭飯蹭得太明顯。
鬧了一盞茶的功夫，眾人才慢慢散開，各自回到自己修煉的位置上。
院子裡安靜下來。
陳大壯一直坐在院子另一頭的石墩上。
從姜策和沈清璃進院門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站起來過。
全院都圍到了姜策身邊，偏他陳大壯不去！
他盤膝入定，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天，眼睛閉著，呼吸平穩，看上去和平時修煉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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