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西斜,武院放學的鐘聲終於響了。
邊若若站在訓練場中央,掃了一眼已經練得東倒西歪的學生們,也懶得多說,擺了擺手:“放學。”
兩個字剛落地,學生們便如魚躍般蜂擁而出。
練了一天,每個人都累得夠嗆,只想趕緊回去沖洗一身臭汗。
姜策和蘇幼漁並肩走出訓練場,沿著石板路往甲字院區走。
蘇幼漁一邊走一邊用手指繞著自己一縷散下來的碎髮,額角還帶著乾涸的汗漬。
“等下我過來找你。”
蘇幼漁說。
姜策點頭。
兩人走到甲字二號院門前,蘇幼漁轉身推門進去了。
姜策獨自往前走幾步,推開甲字三號院的院門。
院子裡安安靜靜,矮竹在傍晚的風裡輕輕晃著葉子。
姜策先去水井邊打了兩桶水,脫掉汗溼的上衣,站在井沿旁將涼水一瓢一瓢往身上澆。
水珠子順著肩胛骨的線條淌下來,沖走了一下午積下來的鹽漬和黏膩。
他洗得很快,擦乾身子套上一件乾淨裡衣,把換下來的練功服隨手搭在井沿上晾著。
做完這些,他剛把腰帶繫好,院門就被敲響了。
他走過去拉開門閂。
門外站著蘇幼漁,頭髮還帶著溼氣,用一根髮帶鬆鬆地束在腦後,幾縷沒扎住的貼在頸側。
她換了一身淡綠色的薄衫,顏色比白天那套練功服淺了兩個色度,質料也更軟。
她站在門檻外,身上飄過來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練了一天功夫,出了一身汗,不洗一下太難受了。”
蘇幼漁笑著說。
“確實是這樣。”
姜策也笑了笑。
他把蘇幼漁讓進院子,轉身將院門關上,手指一撥,門插落進鐵環裡,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蘇幼漁已經走到院子中央的青石地面上,很自然地盤膝坐下。
裙襬在地面上鋪成一個整齊的半圓,她抬手理了理,把膝蓋上的褶皺撫平。
姜策走到她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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