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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級一號院內。
孫浩楠拖著受傷的身體,回到了院子裡。
趙鴻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擦刀,看到孫浩楠的慘樣之後,眉頭皺了起來。
“你這是怎麼了?”趙鴻放下擦刀布,“誰打的?”
孫浩楠走到趙鴻面前,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穩住身形,慘然一笑,嘴唇扯動的時候那道血痂又裂開了,滲出一絲新血:“是姜策。那小子也是個武師五層,還把破軍刀法練到了大成境界。我不是他的對手。”
趙鴻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把擦了一半的長刀擱在石桌上,刀身磕在石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好膽。”趙鴻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的人都敢打。”
這兩個字從趙鴻嘴裡說出來,份量比旁人大得多。
趙家在青陽郡經營數代,從礦脈到坊市到丹藥鋪子,觸角伸得比蜘蛛網還密。
趙鴻是趙家這一代最受寵的嫡子,從小到大,他要打的人沒有一個能還手,他要收拾的人沒有一個敢站著。
現在他的人被一個外郡來的泥腿子新生揍成了豬頭,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孫浩楠低著頭,那隻完好的眼睛裡閃著怨恨和委屈,聲音帶著幾分哀求:“趙少,您可要為我報仇啊!”
趙鴻沒立刻回答。
他靠在石椅背上,手指在刀鞘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眼睛半眯起來。
他在想事情。
一個新生,武師五層,大成境界的破軍刀法——這三樣東西放在一起,不是運氣能解釋的。
要麼是天賦極好,要麼是有高人指點,要麼兩者都有。
但不管哪種情況,這個人現在踩到他的臉上了。
沉思了片刻之後,趙鴻點了點頭。
“你放心。”他說,“你的仇我記下了。這個姜策既然是武師五層,那接下來的月考大比他必然不會錯過。到時候,我親自出手。”
孫浩楠那隻僅剩的睜得開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趙鴻的意思——武院內嚴禁將學生打傷殘,這是鐵律,誰碰誰死。
但月考大比不一樣。
擂臺上拳腳無眼,只要不打死人,打成什麼樣子都是允許的。
每年月考大比都有人被打斷肋骨、打碎關節,武院從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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