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內，周老躺在搖椅上，端著個茶碗。
見到二人過來之後，周老把茶碗往石桌上一頓，站起來。
“今天叫你來，是要把《殺狗刀法》的第二式教給你。”
他從搖椅旁邊的地上撿起一根竹條，兩尺來長，青皮上還帶著幾片竹葉。
“第一式你練了快一個月，刀意已經有了三分火候。第二式比第一式難，難在發力。”
姜策站直了身子。
“殺狗刀法第一式，殺的是撲過來的狗。狗撲你，你撩它的脖子，一刀完事。”
周老握著竹條走到院子中央：“第二式，殺的是圍著你轉的狗。狗不撲你，它繞著你兜圈子，找你的破綻。
你要在它找到破綻之前把它宰了。”
他雙腳分立，膝蓋微屈，竹條橫在身前。
“看好了。”
周老邁出左腳，身體往左轉了半圈，竹條從右往左橫掃出去。
動作不大，手臂幾乎沒動，力量全從腰胯來。
竹條掃到盡頭，手腕一轉，竹條又從左往右掃回來。
兩刀連成一道完整的弧線，破空聲又短又利。
橫掃之後周老沒有收刀。
他右腳往前踏了半步，竹條順勢從下往上撩起來——正是第一式的路子。
撩到最高處手腕下壓，竹條從上往下劈落。
這幾刀連在一起，橫掃接反掃，反掃接斜撩，斜撩接下劈，像一陣風颳過去，竹條的破空聲從頭到尾沒有斷過。
周老收住竹條，轉過身看著姜策。
“第二式的核心在腰。
狗的步法比人快，四條腿兜圈子，你站在原地轉跟不上它的速度。
所以腰要松，腰鬆了身子才能轉得快。
手臂不用發力，刀是靠著腰轉的力量掃出去的。
掃中狗的脖子也好，腿也好，肚子也好，只要是掃中了，狗就廢了。
然後補一刀，完事。”
他把竹條遞過來。“你試試。”
姜策接過竹條，走到院子中央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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