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將茶壺擱在石桌上，繼續說道。
“凝罡訣共分九層，對應宗師境一到九層。
第一層的標誌，是將丹田內所有氣態真氣壓縮為一滴液態真罡。”
他豎起一根手指。
“真氣是氣，真罡是水。
氣散而無力，水聚而能穿石。
從武師到宗師，本質上是把一團散亂的氣壓縮成一滴凝聚的水。
這一滴真罡的力量，比武師九層全部真氣加起來還要渾厚數倍。”
姜伯維在一旁聽得入神，茶盞端在手裡半天沒動。
周老繼續說：“第二層凝聚兩滴真罡，第三層四滴，第四層八滴。
每突破一層，真罡數量翻一倍。
到第九層，丹田裡二百五十六滴真罡匯聚成河，便是宗師圓滿。”
“二百五十六滴？”姜伯維插嘴道，“那得練到猴年馬月去？”
“武道一途本就是水滴石穿。”
周老看了他一眼，“你兒子四個時辰連破兩個武師小境關，你倒替他覺得慢了？”
姜伯維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周老轉向姜策：“真氣是不斷膨脹的，你要用意念將它壓回去，壓到它變成液體為止。
壓得越狠，凝出來的真罡越純。
精神不夠強的人，壓縮真氣時會頭痛欲裂，中途放棄的大有人在。”
姜策點頭。
他有天道酬勤詞條在身，精神消耗對他而言只是熟練度的問題。
“口訣只有四句。”周老念道，“意鎖丹田，以神鍛氣。
萬氣歸淵，凝虛為實。”
他讓姜策跟著唸了一遍，然後開始講解。
“意鎖丹田，是將意念化作一把鎖，把丹田裡所有真氣全部鎖住，不許它散逸。
以神鍛氣，是用精神力反覆鍛打真氣，就像鐵匠鍛鐵一樣。
萬氣歸淵，是把散在經脈中的真氣全部收回丹田。
凝虛為實，是將氣態的虛無之物鍛造為液態的實質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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