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紛紛收功起身，活動著坐麻了的雙腿，三三兩兩地朝院門走去。
蘇幼漁從混元樁功的樁步中緩緩站直身體，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但整個人的氣色比下午剛開始時反而更好了幾分。
姜策收好刀，走到訓練場中央，正好與蘇幼漁迎面碰上。
兩人幾乎沒有停頓，很自然地並肩轉身，一起朝院門外走去。
到了甲字三號院的院門前，蘇幼漁沒有繼續往隔壁二號院的方向走，而是跟著他一起停在了三號院的門口。
“我跟你進去。”
蘇幼漁說。
姜策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想讓自己幫她療傷。
姜策點了點頭，推開院門，側身讓蘇幼漁先進，然後跟在她身後走進院子。
兩人都進了院子之後，姜策轉身，伸手將院門的門插掛上了。
木質的門插扣進鐵環裡，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蘇幼漁聽到這聲響，腳步頓了一下。
她飛快地垂下眼瞼，睫毛顫了顫，白皙的臉頰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
那抹紅色從顴骨蔓延到耳根，在傍晚淺淡的光線裡看得分明。
但她什麼都沒說。
姜策走到院子中間的青石地面上，盤膝坐了下來。
蘇幼漁也在他對面坐下，雙腿交疊，裙襬放平在膝前。
兩人面對面，膝蓋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
“開始吧。”
蘇幼漁說，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她抬起雙手，掌心朝外。
姜策也抬起雙手，掌心與她貼合在一起。
他的手掌比她的大了整整一圈，掌心的溫度比她高一些，乾燥而溫熱。
雙掌貼合的一瞬間，蘇幼漁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安靜地貼在他的掌心上。
姜策閉上眼睛，調動丹田中的內力，沿著經脈緩緩渡了過去。
姜策控制著內力的流速，不急不緩地推過去，用自己的內力幫她一點點沖刷經脈壁上的淤滯。
蘇幼漁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而綿長。
隨著姜策的內力在她經脈中緩緩推進，她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從掌心開始蔓延，沿著手腕、手臂一直延伸到肩膀，再從肩膀順流而下，經過胸口、腹部，最終抵達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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