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州院的藏書閣裡有一本泛黃的《大乾開國名臣錄》，扉頁上印著的第一張畫像就是她——紅鸞仙子陸紅鸞。
萬年前大乾立國時唯一的女武皇，太祖姬軒轅最信任的戰友，第一代齊王姜太初的紅顏知己。
這是萬年前的武皇大能陸紅鸞，留下的一縷殘魂。
“你為了他放棄赤雲靈芝，放棄自己的前途，拒絕了家世顯赫的男子。”
陸紅鸞看著蕭明月，一字一頓地複述著幻境中蕭明月做過的每一個選擇。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用鐵錘敲在銅鐘上，震得周圍的白色空間嗡嗡作響。
“而他卻有了別的女人。都這樣了，你還願意屈身，與她人共事一夫？”
蕭明月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我願意。”
陸紅鸞的殘魂沉默了。
她盯著蕭明月的眼睛看了很久。
在紅鸞仙子的幻境中，沒有任何人能說謊——這是陸紅鸞當年親手設下的鐵律。
每一個被拉入幻境的人，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會觸及靈魂最深處的真實。
一萬年來，這條鐵律從未被打破過。
所以眼前這個小姑娘，是真的願意。
陸紅鸞的眼神變了，喃喃的問道：“這……值得嗎？”
“你甘心與別的女人共事一夫？”
蕭明月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開口了：“我做的這些事，從來沒有問過‘值不值得’。”
“赤雲靈芝能讓我提前半年入宗師。可那又如何？宗師之上還有大宗師，大宗師之上還有武靈。
我追一輩子也追不完那個‘更強’。但姜策只有一個。”
“他白色根骨，練武晚，起步慢，身邊還有別的女人——這些我都知道。
可我就是喜歡他。從六歲他幫我打跑欺負我的男孩那天起，就喜歡了。”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要把接下來的話說得更穩一些。
“您說我執著的是‘不甘心’？
不對。我執著的是——他想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我就幫他拿。
他想站在高處，我就站在他身後。
他不想練武的時候我替他練，他想練的時候我陪他練。”
“這不叫不甘心。”蕭明月看著陸紅鸞的眼睛，“這叫‘我選的人，我認’。”
陸紅鸞的殘魂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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