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姜策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光已經透亮。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利落地翻身下床，而是在床上多躺了幾個呼吸——今天休沐。
整個大乾國的武院統一在初一、十一、二十一這三天休沐，每個月三天假期，雷打不動。
今日恰逢十一。
在院子裡打了一個時辰的破軍刀法。
打完收刀，姜策打井水衝了個澡，換上乾淨衣裳，推開院門朝外走去。
先去了一趟上次那家酒樓。
掌櫃的還記得姜策，熱情地迎上來。
姜策點了一桌席面——紅燒靈鯉、蔥爆羊肉、清炒山筍、醋溜白菜、一蠱當歸雞湯，外加兩籠蒸餅。
掌櫃的問要不要酒，姜策想了想，加了一壺桂花釀。
小二提著食盒跟他出門，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幾條街巷，朝周老家的方向走去。
周老住的地方在城北，是個獨門獨戶的小院，院牆上的爬山虎比上次來的時候又密了一層，幾乎把半面牆都蓋成了綠色。
姜策伸手叩門，叩了三下，門從裡面被人拉開了。
開門的是林若雪。
她今日穿了一身便服，黛青色的窄袖短衫，領口開得不高不低，恰好露出鎖骨下面一寸的皮膚，膚色極白，白到近乎透明。
袖子捲到了肘彎上方，露出兩條潔白的小臂。
“林師姐？”姜策一愣，“你怎麼在這？”
“畢業了，分配過來的。”林若雪讓開身子請他進門，轉身朝屋裡走。
“我現在是青陽郡斬妖司的鎮撫使，衙門就在城裡，離周老這兒近，今天休沐過來看看他老人家。”
郡鎮撫使，從五品。姜策在心裡咂摸了一下這個品級。
林若雪剛畢業就能坐這個位置，不愧是帝都武院的高材生啊。
周老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笑眯眯地看著姜策走進來。
姜策剛要拱手行禮，周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然後放下來仔細打量了他幾眼。
“宗師四層？”周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驚訝，“你什麼時候突破的？”
周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他看著姜策，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宗師四層的境關，卡住了七成以上的宗師境武者。
多少人一輩子都邁不過這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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