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老朽來診脈時,寒毒已經侵入了五臟,心脈和腎脈尤其弱。
今日診來,寒毒依舊在五臟內盤踞不散,但心脈和腎脈上裹了一層極薄的陽氣。”
他頓了頓,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計算什麼。
“依現在的脈象來看,蘇小姐體內寒毒蔓延的勢頭已經被壓住了一些。
若能將現在的情況維持住,蘇小姐少說還有五年壽命。
若是能更進一步,找到徹底拔除寒毒的法子,那便另當別論。”
蘇幼漁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胡一指說的那些話,她心裡早就有數。
姜策每日渡過來的內力一天天地滲入她的經脈,起初只是胸口那一團霧氣似的溫熱,後來逐漸擴散到全身。
她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體內紮根,像一層薄薄的保護膜裹住了她最脆弱的心脈。
她沒有把這些告訴父母,因為這涉及到姜策的秘密。
蘇星宿和蘇母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又悲又喜,一半一半地攪在一起。
喜的是女兒從三年壽命變成了五年,多出來整整兩年。
悲的是——說到底還是隻有五年。
他們的女兒今年剛滿十九歲,五年之後也不過二十四。
蘇星宿這輩子見過太多生離死別,可是每一次想到女兒終有一日要因為寒毒發作而離去,他的胸口就像被人塞進了一塊冰。
胡一指收拾了脈枕和藥箱,臨走前又囑咐了幾句注意保暖的老生常談,然後駝著背讓管家送了出去。
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母走到蘇幼漁身邊坐下,伸手握住女兒的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蘇星宿站在窗前,背對著母女二人,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來,咬了咬牙。
“幼漁,”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做某個極其艱難的決定,“為父決定——發尋醫啟示。”
蘇幼漁和蘇母同時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通告全城。”蘇星宿一字一頓地說,“只要有人能治好幼漁,我蘇星宿就將女兒嫁給他。並且將蘇家全數家產給女兒做嫁妝。”
蘇幼漁愣了一瞬,眼圈刷地紅了。“父親……”
蘇星宿擺了擺手打斷她,眼眶也有些發酸,但他硬是把那股酸意壓了回去。
“幼漁,你放心,父親就是傾盡家財,也要將你治好。”
他的聲音有點發抖,卻一字一句咬得極重:“蘇家好歹也是青陽郡鉅富!我就不信,天下之大,沒有一個能治好你的人。”
。水淚了滿蓄裡眶眼,頭下低漁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