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幼漁的臉騰地紅到了脖子根,連個話都沒留,轉身就往外跑。
腳步聲急促地穿過院子,緊接著院門被猛地拉開又關上,嘭的一聲響,院子裡重新歸於寂靜。
姜策看著空蕩蕩的院門口,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站起來走到院門前,把門插重新掛上,轉身回了屋。
被林若雪和蘇幼漁先後這麼一折騰,他身上那股邪火還沒消乾淨,坐在榻上只覺得渾身燥熱,根本沒心思修煉。
姜策乾脆脫了衣服走到院子裡,從井裡打了一桶涼水,舉起來兜頭澆下去。
井水冰涼刺骨,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身上的燥熱被冷水一衝,終於漸漸退了下去。
姜策站在井邊又澆了兩桶,直到渾身上下都透著涼意才停手,拿乾布擦淨身子,套上乾淨的褻衣回了屋。
躺在榻上翻了幾個身,睏意很快湧上來,眼皮一沉便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天光從窗紙透進來,姜策翻身下床,利落地套上外衣。
洗漱完推開院門,隔壁二號院的院門也正好開啟。
蘇幼漁從門裡走出來,今天穿了一身鵝黃色的練功服,頭髮用素銀簪子挽著,氣色比前幾日又好了幾分。
她抬頭看見姜策,臉上騰地浮起一層薄紅,飛快地低下頭去,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輕聲說了句:“早啊。”
姜策笑著回了句“早”,轉身往院區外走。
蘇幼漁跟上來走在他旁邊,中間隔了半臂的距離,比平日裡稍遠了一些。
她一路上都沒怎麼抬頭,耳根子紅得透明,走路的時候偶爾偏頭偷偷瞄他一眼,一撞上他的目光就立刻移開。
走到岔路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底下,邊若海果然又等在那裡。
看見姜策和蘇幼漁並肩走過來,邊若海的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大步迎上來。
“策哥,蘇小姐,早啊!”邊若海抱了抱拳,目光在蘇幼漁臉上停了一瞬,見她耳根發紅,不由得愣了一下,但也沒多想,自然而然地走到姜策另一側,三人排成一排往一號院走。
邊若海一邊走一邊偷偷看了一眼蘇幼漁的側臉,心裡暗暗給自己鼓勁:“只要我一直對她好,她肯定會感動的!”
到了一號院門口,姜策遠遠就看見林婉兒站在院門外的石階旁。
林婉兒今日穿了一身淺藍色的長裙,頭髮用白玉簪彆著,額前垂下的碎髮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
蘇幼漁看見林婉兒,腳步頓了一下,她的目光在林婉兒身上停了片刻,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莫非昨晚那個女採花賊就是林婉兒?
姜策明面上是武師五層,若是不動用真實實力的話,還真拿林婉兒沒辦法。
林婉兒前不久剛晉升武師八層,武師八層欺負一個武師五層,綽綽有餘。
蘇幼漁又看了林婉兒一眼,越看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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