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大比對他來說，唯一的懸念不是能不能進前十，而是趙鴻會在第幾輪碰上他。
時辰到了。
演武場上響起一聲渾厚的鐘鳴，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所有學生同時安靜下來，目光轉向正中央那座最高大的擂臺。
院長秦望山從看臺上站起身，緩步走上擂臺。
他身材高大，穿一身深灰色的院長袍服，鬚髮皆白但腰背挺得筆直，每一步踏出去都穩得像踩在鐵板上。
他的修為氣息沒有絲毫外放，但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秦望山站在擂臺中央，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演武場上近千名學生鴉雀無聲。
“本次月考大比，採用淘汰制擂臺賽。”秦望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像是貼著耳朵在說話。
“全院三個年級學生統一抽籤，兩兩對決，單場淘汰，直至決出前十名和最終冠軍。”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演武場中央的十座擂臺：“十座擂臺同時進行比賽，每座擂臺配備一名裁判教習。
比賽規則很簡單——被打下擂臺者輸，主動認輸者輸，被裁判判定無法繼續比賽者輸。
不得使用暗器，不得下死手，點到為止。”
秦望山的話音剛落，整個演武場便炸開了鍋。
“淘汰制？這不公平！”一個二年級的學生大聲嚷嚷，“萬一我第一輪就抽到納蘭貂兒，那我豈不是連前十的機會都沒有？”
“就是啊！”旁邊立刻有人附和，“我苦練了三個月，就是為了進前十拿秘境名額。
要是因為運氣不好第一輪碰上武師後期的高手，那這三個月不是白練了？”
“規則應該改成迴圈賽或者積分制，好歹讓學生們多打幾場，靠實力拼上去。”
“運氣成分太大了！這哪是比武，這是比誰抽籤手氣好！”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在演武場上嗡嗡作響，有幾個學生甚至站起來朝擂臺方向揮手，想讓院長聽到他們的抗議。
秦望山站在擂臺中央，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等喧譁聲持續了幾息，然後抬起右手，往下一壓。
一股無形的氣勢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按在了所有人的肩膀上。
整個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剛才還在大聲嚷嚷的學生們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秦望山的聲音依舊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很重。
“真正的強者，不管抽到誰，都能贏。與其抱怨規則，不如想想怎麼在擂臺上的每一場都全力以赴。”
演武場上安靜了幾息，然後喧譁聲漸漸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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