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號擂臺上，武師一層的抽到了武師四層，低境界的學生直接沒上臺，在臺下喊了聲“認輸”便坐了回去。
裁判們也見慣了這種場面，面無表情地在名冊上畫一道槓，然後繼續抽下一組。
比賽推進得極快。
真正能打上幾十個回合的，只有雙方境界相當的對局。
大部分實力懸殊的場次從抽籤到結束不超過十個呼吸，認輸的聲音此起彼伏，有時甚至比擂臺上的拳腳聲還密集。
姜策坐在看臺上看了一會兒，心裡估摸了一下進度——照這個速度淘汰下去，不用等太陽下山，這場月考大比就能全部結束。
三號擂臺。
林滄海坐在裁判席上，面前擺著那隻籤筒，手裡捏著一支剛抽出來的竹籤。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頭那口氣已經憋了大半個月。
從第一天看到邊若若和姜策走在一起，他就覺得礙眼。
後來更是撞見兩人從小食堂裡並肩出來，邊若若臉上那種笑，他林滄海在州院三年都沒見過。
他是為了邊若若才主動申請分配到青陽郡院的，在他眼裡，邊若若早晚是他的人。
一個縣城來的窮學生，也配跟他看上的女人走得那麼近？
更讓他窩火的是，邊若若對他一直客客氣氣但疏遠得很，對那個姜策倒是三天兩頭單獨指點，還破格教了二年級才能學的太初長拳。
林滄海每次看見都覺得胸口堵了塊石頭。
做籤的時候他就動了心思。
一號院所有學生的籤都是經他的手做的，他在姜策那支籤的竹皮上刻了一道極細的劃痕，只有他自己摸得出來。
這道劃痕不顯眼，卻足夠讓他在抽籤時一摸便知。
更巧的是，分籤筒的時候，姜策的籤正好分到了三號擂臺的籤筒裡——他林滄海當裁判的這座擂臺。
林滄海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著籤筒的邊緣，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小崽子，不好好學習，跟女老師走那麼近。
看老子怎麼治你！
他把目光投向擂臺。
臺上兩個武師一層的二年級學生正在比鬥，拳來腳往打了三十多回合，雙方都掛了彩。
林滄海等得有些不耐煩，巴不得這場趕緊結束。
又過了幾十個回合，其中一人終於被踹下擂臺。
林滄海飛快地在名冊上劃了一道，宣佈勝者，然後伸手探進籤筒開始抽下一組。
籤筒裡的竹籤已經少了大半，剩下的籤橫七豎八地插在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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