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從窗紙透進來,姜策睜開眼。
這一覺睡得沉,連續十日秘境修煉積累的精神疲憊一掃而空。
他翻身下床,利落地套上外衣,打水洗漱,將破軍刀掛在腰間,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今天他不打算和郡院的大部隊一起行動。
跟教習們待在一起,修為要壓著,手段要藏著,處處受制。
獨自行動雖然風險大一些,但勝在自由,遇到大宗師境的妖物可以直接動手,不用費心解釋自己為什麼能單殺一頭大宗師妖物。
剛走出甲字院區的月亮門,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就撞進了視線。
納蘭貂兒靠在路邊的老槐樹上,雙臂抱在胸前,一條長腿屈起踩著樹幹,看見姜策出來便站直了身子。
“走吧,一起去。”納蘭貂兒拍了拍衣袍上沾的樹皮屑,語氣理所當然。
姜策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今天不去上課。
我打算獨自行動,不跟大部隊一起。”
納蘭貂兒怔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那我也跟你一起!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我武師九層,不會拖你後腿的。”
“不行。”姜策拒絕得乾脆。
他身上秘密太多,修為、刀法、詞條,哪一樣都不方便在人前暴露。
帶一個納蘭貂兒在身邊,等於給自己拴了根繩子。
納蘭貂兒嘴巴一撇,正要再說什麼,姜策已經踩動游龍步,身形一晃便從她身側滑了出去。
圓滿境界的玄階身法全力展開,腳步在青石板路面上只留下幾聲極輕的摩擦音,人已經掠出去十餘丈。
“姜策!”納蘭貂兒跺了跺腳,提氣追了上去。
她的身法也不差,玄階步法練到了大成,在武院女生裡算得上數一數二。
但跟姜策的圓滿游龍步比起來,差距就像獵犬追獵豹,起步的瞬間就已經被甩開了。
她追出甲字院區,追過演武場,追到郡院大門口的時候,只看見姜策的背影在街角一閃,然後徹底消失了。
納蘭貂兒咬著一口銀牙,翻身跳上郡院門口的石獅子,站在高處往街道盡頭張望。
晨光裡隱約能看到一道人影正朝城西方向疾掠,速度快得不像話。
她從石獅子上跳下來,朝著那個方向追了過去。
姜策出了郡院大門,沿著長街往城門方向走。
清晨的街道比往日冷清了不少,兩旁的鋪子雖然開著門,但夥計們都縮在櫃檯後面低聲議論著城外的妖禍。
幾個挑著菜擔的鄉農聚在街角,說昨夜裡又聽見西邊山裡有狼嚎,聲音大得震耳朵。
他剛拐過兩條街,腳步便微微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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