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藥頭低頭一看，白花花的足有五兩，驚得嘴巴張得老大。
“這……這使不得！”孫藥頭趕緊往回推，“老漢隨口說說，哪能要錢。”
“給你就拿著。”納蘭貂兒語氣還是那個颯爽的調子，但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孫藥頭推辭了兩下，最終還是收下了，心裡樂開了花。
這一錠大銀子夠他採一年的藥。
孫藥頭在山上蹲了大半輩子，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自己方才那句“神仙眷侶”說到這紅衣姑娘心坎裡去了。
孫藥頭趕緊又補了幾句：“老漢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著像二位這般般配的。
二位站在一處，就跟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納蘭貂兒聽著，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又丟給孫藥頭一錠銀子。
孫藥頭兩隻手捧著銀子，嘴都咧到了耳根。
姜策坐在一旁，看著納蘭貂兒那副明明高興得不行卻偏要繃著臉裝淡定的模樣，覺得十分好笑。
兔肉吃完了，酒也喝了大半。
姜策站起身，朝孫藥頭抱了抱拳：“孫老丈，時候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孫藥頭站起來回禮，看著兩人轉身走進樹林，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喊了一聲：“往西邊走！西邊山勢平緩些，夜裡好走！”
樹林裡傳來姜策的一聲“多謝”，腳步聲便漸漸遠了。
剛走出孫藥頭的視線範圍，姜策便伸手攬住納蘭貂兒的腰。
淡金色真元光繭將兩人裹住，腳底一輕，林間的枯葉和碎石迅速縮小，轉眼間已掠上了樹梢。
納蘭貂兒被夜風一吹，臉上的熱度才慢慢退下去。
納蘭貂兒靠在姜策懷裡，臉貼著姜策的胸口，能隔著衣料感覺到姜策沉穩的心跳。
那隻攬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箍得不算緊，卻穩得像一道鐵箍，讓人生不出半點會掉下去的擔心。
納蘭貂兒忽然覺得，孫藥頭那句“神仙眷侶”好像也不算說錯。
兩人在月光下飛了小半個時辰，找了一處背風的山坳落下來。
山坳里長著幾棵老松，樹冠密密地遮住了大半個天空，地上鋪著厚厚的松針，踩上去軟綿綿的。
姜策撿了些枯枝生了堆火，納蘭貂兒坐在火邊烤著手。
夜深了，山裡的寒氣重了。
納蘭貂兒穿得單薄，火烤著身前暖烘烘的，後背卻冷得發僵。
納蘭貂兒抱著膝蓋縮成一團，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姜策。
姜策盤膝坐在火堆另一側，閉目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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