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老祖趙無咎。
“請老祖出關。”趙鴻睜開眼睛，聲音雖然沙啞但已經恢復了冷靜。
“老祖不出關，趙家就完了。”
四位族老對視一眼，同時站起來朝趙鴻躬身行禮，然後轉身快步走向後宅深處的靜室。
半個時辰後，趙家祖宅後院的靜室石門從內側被一掌震開。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從門後走出來，身量不高，背脊微駝，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看上去就像一個尋常的街邊老翁。
但他走出來的一瞬間，整個後院的花草同時伏低了枝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了頭頂。
趙無咎——趙家老祖，大宗師三層修為。
趙無咎走進正堂的時候，趙鴻撐著太師椅的扶手想要站起來行禮，被趙無咎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趙無咎在趙鴻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孫子那張慘白的臉上，又往下移了幾分，落在了趙鴻腰腹間裹著的繃帶上。
“誰幹的？”趙無咎的聲音沙啞低沉，不帶任何情緒。
“姜策。”趙鴻咬著牙說出這個名字，“青陽郡院一年級新生，烏坦城人氏，白色根骨。
入學不到兩個月修到了武師九層，在月考大比擂臺上……踢了我一腳。”
趙無咎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那個動作很輕很慢，但趙家正堂裡所有人在看到這個點頭的瞬間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的仇，爺爺替你報。那個姜策，老夫會親手捏碎他的腦袋。”
趙無咎說完這句話，在主位上坐了下來，目光掃過正堂裡僅剩的四位族老，“礦點上動手的人查出來了嗎？”
趙鐵柏將礦點上屍體的傷口特徵、元石被劫的情況一一稟報。
趙無咎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手指在太師椅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蒼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四個礦點被劫，損失的元石雖然不少，但礦脈還在。”
“重新組織人手，礦脈很快就能恢復生產。
但真正棘手的是那個大宗師，這樣一個人盯上了趙家，礦脈恢復生產之後他隨時可能再來，劫一次就損失幾千元石，我趙家有多少元石經得起這樣劫？”
正堂裡沒人接話。
趙無咎靠在椅背上，手指停止敲擊，緩緩開口道：“去請斬妖司鎮撫使林若雪，還有郡院院長秦望山。
就說老夫請他們來趙家一敘，有要事相商。”
一個時辰後，林若雪和秦望山幾乎同時到了趙家。
林若雪依舊是一身藏青色勁裝，腰間佩刀，眉宇間帶著連日指揮獵妖事務的疲憊。
秦望山走在林若雪身側，深灰色的院長袍服一絲不苟，但眼底也帶著連日奔波的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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