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藥頭也看見姜策了。
孫藥頭眯起老眼，盯著姜策看了兩息，然後嘴巴咧開，露出缺了兩顆牙的笑容。
孫藥頭加快腳步，揹著藥簍顛顛地走了過來。
孫藥頭的目光在姜策和邊若若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老眼笑得眯成兩條縫。
孫藥頭搓著粗糙的手掌，聲音裡滿是感慨：“老漢我遠遠的就看到這邊有一對神仙眷侶坐在溪邊，那個般配喲——想不到湊近一看，更是一對璧人！”
孫藥頭越說越起勁，乾瘦的手指指著姜策又指著邊若若：“公子一表人才，這位姑娘英姿颯爽，二位坐在一處，老漢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這般登對的。”
邊若若的臉騰地紅了。
邊若若下意識張嘴想解釋，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跟一個素不相識的採藥老漢解釋什麼？說自己是姜策的教習？說兩人只是同路？犯不著。
邊若若閉上嘴，偏過頭，眼角餘光卻不由自主地掃了姜策一眼。
姜策坐在青石上，玄色勁裝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
側臉輪廓在午後的日光裡顯得格外硬朗分明，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利落。
邊若若的耳根又紅了一層，邊若若飛快地收回目光，盯著自己膝蓋上的劍鞘，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邊若若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你是他教習，他是你學生。
姜策看著孫藥頭那副眉飛色舞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老頭上次在山上說他和納蘭貂兒是神仙眷侶，納蘭貂兒一高興賞了他兩錠大銀子。
今天又來了，只不過物件從納蘭貂兒換成了邊若若。
姜策隨手從懷裡一摸，摸出一塊銀子，隨手扔給孫藥頭：“老丈說話可真好聽啊。”
孫藥頭接住銀子，掂了掂分量，臉上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菊花。
這銀子掙得可太輕鬆了。
只是說幾句好話，掙得銀子比他採藥一年還要多！
孫藥頭將銀子揣進懷裡，嘴上更賣力了：“老漢可不是為了討賞，老漢是真心覺得二位般配。公子您看看，這位姑娘和您站在一處，那真叫一個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歇的差不多了。”
邊若若的聲音忽然響起，語氣平靜得有些刻意。
邊若若從青石上站起來，將長劍掛在腰間，快步走到柳樹下解開韁繩，翻身上馬。
動作一氣呵成，乾淨利落，臉上已經恢復了教習該有的鎮定。
邊若若坐在馬上，沒有看姜策，目光直直地望著前方山路，聲音不高不低：“咱們走吧。”
姜策看著邊若若那副故作鎮定的模樣，又看了一眼邊若若紅得透亮的耳根，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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