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姜策帶著雪靈兒出了郡院，沿著長街往周老的小院走去。
雪靈兒蹲在姜策肩膀上，尾巴繞在姜策脖子後面，圓滾滾的腦袋轉來轉去，淺藍色的眼珠好奇地打量著街上的行人。
小白虎方才在演武場上還蔫得像一灘泥，這會兒精神頭全回來了，識海里不斷響起雪靈兒清脆的少女音，一會兒問這個攤子上賣的是什麼，一會兒問那個鋪子門口掛的燈籠為什麼是紅色的。
姜策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腳下的步子不緊不慢。
到了周老的小院，姜策抬手敲了三下，裡面傳來周老拖沓的腳步聲，門吱呀一聲開了。
周老站在門後，渾濁的老眼在姜策身上掃了一圈，目光在姜策肩膀上蹲著的雪靈兒身上停了片刻，然後退後一步讓出門口。
“大宗師八層了？”周老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你這修煉速度，總是能震撼到老夫，怕是要不了多久，老頭子也要被你比下去嘍！”
姜策進了院子，將雪靈兒從肩膀上拿下來放在石桌上。
雪靈兒四隻短腿在石桌上踩了幾步，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來，尾巴垂在石桌邊緣輕輕晃著。
姜策在石凳上坐下，將今日雪靈兒在演武場上的異常簡要說了一遍。
從雪靈兒突然昏睡說起，到精神力莫名消失又莫名恢復，再到雪靈兒自己說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
周老靠在搖椅上，端著紫砂壺嘬了一口，沉吟了片刻。
“妖族的事，老頭子知道的有限。”周老放下紫砂壺，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妖族的血脈傳承和咱們人族不同，許多異種妖獸到了某個階段會出現一些特殊的徵兆。
這隻小老虎血脈絕不簡單。
剛才那番異常，未必是壞事，倒更像是某種血脈覺醒的前兆。”
周老頓了頓，看著雪靈兒，語氣裡帶著幾分思量：“不過，具體的緣由，老頭子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以後若是有機會遇上高等妖族，倒是可以打聽一番。
高等妖族對自己的血脈傳承瞭解得更清楚，說不定能看出這隻小老虎的底細。”
姜策點了點頭，將這件事暫且記在心裡。
雪靈兒趴在石桌上，聽到周老說自己血脈絕不簡單，尾巴翹得老高，下巴擱在兩隻前爪上，淺藍色的眼珠裡滿是得意。
姜策端起石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開口問道：
“周老，我如今已是大宗師八層，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到大宗師九層。
大宗師之上便是武靈境，我對武靈境一無所知，還請周老指點。”
周老聽到這句話，端著紫砂壺的手微微一頓。
周老將紫砂壺擱在石桌上，靠在搖椅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追憶的神色。
“武靈境。”周老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武道一路，從武者開始，修的是肉身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