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濁氣帶著淡金色的光芒,在大河水面上方嫋嫋散開,竟將水面壓出一個淺淺的凹坑。
體內的變化還在繼續。
經脈在武道真元的沖刷下被進一步拓寬,原本已經擴寬了一倍的經脈再次擴張了三成。
骨骼表面浮現出一層極淡的金色紋路,紋路與金丹上的紋路遙相呼應,每一次脈動都在淬鍊骨骼的密度和韌性。
血肉中的雜質被武道真元逼出體外,順著毛孔排出,在皮膚表面形成一層極薄的灰色汙垢,隨即被河水沖走。
姜策低頭看向河水中的倒影。
倒影中的自己五官輪廓依舊,但眉宇間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韻。
那不是真元波動帶來的威壓,而是一種與天地靈氣隱隱共鳴的氣質,像一柄剛剛淬過火的刀,鋒芒內斂卻讓人不敢直視。
“原來這就是武道真意。”姜策自言自語,聲音在回水灣中輕輕迴盪。
.......
一處淺灣裡,費斌站在齊腰深的河水中,四名州院同窗分列左右,五柄長劍同時刺入水面。
劍鋒封住銀背魚的退路,水花激盪間,一條銀背魚被逼得躍出水面。
費斌左手一抄,五指捏住魚身,動作乾脆利落。
懷中的玉牌微微發熱,又一道靈機存入其中。
費斌將銀背魚丟進岸邊一名同窗手中的魚簍裡,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靈機榜。
淡金色光幕上,排名清清楚楚——第一名塗山璃,第二名雲笙,第三名費斌,第四名李星晚。
費斌的目光在第三名的位置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翹起。
這個排名來之不易,全靠四名同窗幫忙布劍網逼魚,自己只管最後出手捉取。
沒有這些同窗的配合,單憑費斌自己,連前十都擠不進去。
但費斌的目光往下一掃,臉色便沉了下來。
第五名,姜策。
費斌盯著那個名字,眉頭皺成一團。
姜策不過是宗師一層的修為,在這秘境裡屬於墊底的存在,憑什麼能擠進前十?
費斌想起在秘境入口時李星晚對姜策的態度,想起李星晚像護犢子一樣擋在姜策身前,心裡的酸意又翻湧上來。
就在這時,費斌的餘光忽然瞥見河岸方向走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女子,穿一身素白長裙,腰間繫著銀絲軟帶,墨髮用白玉簪挽成流雲髻。
眉如遠山,眼若秋水,鼻樑挺直,唇色淺淡。
素白衣裙在河風吹拂下輕輕飄動,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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