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策話音落下，大殿裡安靜了片刻。
鍾靈從主座上站起身，月白長裙的下襬拂過青玉地面，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鍾靈沒有開口，只是赤足踩在青玉地面上，一步一步朝姜策走來。
姜策靠在椅背上，看著鍾靈一步步走近。
鍾靈走到姜策面前，兩人的距離只剩下不到一尺。
姜策已經能聞到鍾靈身上那股極淡的、清冽如雪後松林的氣息。
鍾靈抬起眼簾，淡色的眸子對上姜策的目光。
姜策的心情有些激動。
莫非今日能全了好事？這小白毛對提升根骨的誘惑也拒絕不了？
鍾靈抬起雙手，手臂環住姜策的脖子，踮起腳尖。
鍾靈的臉在姜策眼前放大，那雙淡色的眸子裡映著姜策的倒影。
鍾靈的嘴唇覆上姜策的唇，觸感微涼而柔軟，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
姜策伸手，想要順勢將鍾靈攬進懷裡。
手指剛觸到鍾靈腰間的衣料，鍾靈的身影便從姜策懷中消失了。
姜策的雙臂摟了個空。
大殿角落裡傳來鍾靈的聲音，語氣依舊平淡，只是語速比平日快了幾分：
“後日出發前往陷空島參加萬妖大會，你帶著你的管家劉全，劉全對萬妖山脈各大勢力都比較熟悉。
明日東方既白等人會去聖子府找你報到。”
話音落下，殿門無聲無息地敞開又合攏，鍾靈的身影已經不在殿中。
姜策看著空蕩蕩的大殿，雙臂還保持著摟抱的姿勢懸在半空中。
姜策收回手臂。
姜策罵了一句，整了整衣袍，出了慈航大殿。
石階兩側的古松在午後的日光下投出斑駁的樹影，姜策腳步不緊不慢，腦子裡還想著方才小白毛那一吻。
主動吻上來的是鍾靈，主動退開的也是鍾靈。
姜策壓下心頭的邪火，沿石階一路下行，穿過幾重月洞門，聖子府的府門已近在眼前。
守門的兩名侍衛遠遠見到姜策，立即挺直腰板，待姜策走到近前時齊齊單膝跪地。
“拜見聖子。”
姜策抬手示意二人起身，跨進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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