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具武靈境的屍體？”沐輓歌將茶杯擱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無聲無息地死在兩裡之外，連近處的戰鬥都沒驚動？”
“正是。”福伯躬身道，“老奴檢視過屍體的傷口，兩人都是被一擊斃命。
識海瞬間碎裂，連反擊的餘地都沒有。
能做到這一點的，要麼是最頂級的武靈境強者，要麼是武王級別的大能。”
沐輓歌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小鎮安靜的夜色，遠處有更夫敲著梆子走過，梆子聲在石板路上回蕩。
沐輓歌的倒影映在窗紙上，眉頭緊鎖。
“師兄和師姐生前可有這樣的朋友？”沐輓歌輕聲問道。
福伯沉吟了片刻，緩緩搖頭：“老城主為人豪爽，相交滿天下，但大多是各大城池的城主和宗門世家的高手。
武靈境的朋友確實有幾位，但都是武靈初期的居多。
至於能在無聲中斬殺武靈四重的高手，老奴從未聽先城主提起過。
武王級別的大能更是無從談起——若是真有這樣的朋友，老城主和夫人也不至於……”
福伯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若是你師兄師姐真有武王級別的朋友，當日便不會橫死。
沐輓歌轉過身，目光落在桌上搖曳的燭火上。
燭火在夜風中微微晃動，將沐輓歌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忽長忽短。
“這人殺了北邙城的供奉和黑風寨的大當家，就是在幫我們。”沐輓歌說道，“而且這人不願露面，說明不想讓我們知道他的身份。既然對方沒有惡意，我們也不必刨根問底。”
福伯點了點頭，卻又面露遲疑：“沐姑娘說的是。只是老奴想不通，這等高人為何要幫咱們？
三水城如今風雨飄搖，老城主夫婦新喪，城主之位懸而未決，正是各方勢力覬覦之時。
這時候出手相助，不但要得罪北邙城和黑風寨，還會捲入三水城城主之爭的渾水。圖什麼？”
沐輓歌沉默了很久。
“我也想不通。”沐輓歌說道，“但恩情不能不記。若是有朝一日這位前輩願意現身，宇文家必當厚報。”
福伯應了一聲，躬身退出了房間。
房門輕輕合上，燭火晃動了兩下又恢復平靜。
沐輓歌坐回桌旁，目光落在窗外清冷的月色上。
沐輓歌將這幾日所有事情過了一遍，猜測著，到底是誰在暗中相助。
忽然，沐輓歌想到了姜策。
沐輓歌發現，每次有大敵來襲，姜策都會提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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