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童拽住段鴻月白長袍的下襬，仰著臉問段爺爺有沒有帶糖。
另一個圓臉男童則抱住段鴻的腿，聲音奶聲奶氣地喊段爺爺抱抱。
段鴻彎腰將那個圓臉男童抱起來，又伸手在羊角辮女童頭頂揉了揉，臉上的笑意溫和得像鄰家老人。
段鴻抱著男童朝殿中走了幾步，這才轉過身，看向沐輓歌和宇文兮。
殿中眾人的目光也隨著段鴻的動作落在沐輓歌和宇文兮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審視，但無一例外，全都是善意。
沐輓歌站在殿門口，被數十道武王境以上的目光同時注視，後背滲出了一層薄汗。
沐輓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宇文兮卻攥緊了沐輓歌的手，將沐輓歌的手握得緊緊的。
段鴻將懷中的圓臉男童放下，伸手在男童後背上輕輕拍了拍，示意男童自己去玩。
男童仰臉看了看段鴻，又看了看沐輓歌和宇文兮，乖乖跑開了。
段鴻站在殿中，清了清嗓子。
殿中的嘈雜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段鴻身上。
段鴻伸手指向宇文兮，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大殿：“諸位，這位小姑娘叫宇文兮，是聖子的妹妹。
大家都認識一下，以後多照顧照顧。”
段鴻這話一齣口，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安靜過後，殿中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宇文兮身上，那些目光中的好奇和審視瞬間被驚訝取代。
“原來是小聖姑！老夫北固城段鐵山，先前有眼不識泰山，失敬失敬！”
那個被幾個年輕人圍在中間的中年婦人也快步走來，從袖中取出一隻精緻的玉盒，雙手捧到宇文兮面前。
中年婦人的聲音溫軟柔和，語氣裡滿是喜愛：“這盒玉露丸是我親手煉製，有溫養經脈之效。
一點薄禮，給小聖姑當見面禮，不成敬意。”
羊角辮女童從人群中鑽出來，跑到宇文兮面前，仰著臉打量宇文兮。
羊角辮女童歪著腦袋看了片刻，從腰間荷包裡掏出一顆亮晶晶的糖果，攤在掌心裡遞到宇文兮面前：“這個給你吃，可甜了。
我叫暖暖，你叫什麼呀？”
大殿中的其他人也紛紛圍上來，有人送上靈丹，有人遞來護身符，有人彎下腰笑眯眯地叫“小聖姑”。
殿中原本就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又熱烈了幾分。
宇文兮站在原地，被一群人圍在中間，小腦袋裡嗡嗡作響。
我就吹個牛說自己是聖子的妹妹，你們怎麼就都當真了呢！
宇文兮低頭看了看手裡被塞滿的各種禮物，暗暗發愁：“這可如何是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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