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晚繼續說：“朝廷原本選定了七公主姬扶搖，但七公主在半路上逃了。
和親的隊伍不能沒有新娘子，拓拔野先那邊催得緊，朝廷便從各地世家中挑選適齡女子，頂上七公主的位置。”
李星晚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涼州分到了一個名額，選中的是我。
讓我嫁給拓拔野先的小兒子拓拔弘。
旨意下來之後，我爹把我關在家裡，不讓我出門，也不讓我去武院。
我爹說，能拖一天是一天，拖到和親隊伍走了，或許還有轉機。”
“今天下午，皇家供奉堂的孫不歸來了李家，帶了皇命。
幸好你來了，要不然今日我們李家怕是要家破人亡了。”李星晚說到最後，聲音微微發顫。
姜策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拓拔野先的小兒子。”姜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北蠻人娶妻，父子共用一妻的習俗，我在烏坦城時就聽說過。”
李星晚點了點頭，眼眶又紅了。
李星晚是涼州醫藥世家的嫡女，從小讀醫書，北蠻的風俗比誰都清楚。
北蠻地處苦寒之地，人口稀少，為了繁衍子嗣，兄弟共妻、父子共妻是常有的事。
李星晚若真嫁到北蠻，便是掉進了一個火坑。
“我爹說，朝廷把七公主送過去，是因為皇后跟太子不和，太子黨想把七公主趕出帝都。
可七公主逃了，朝廷不敢得罪北蠻，就拿我們這些世家女子頂上。”李星晚的聲音裡壓著憤怒和無奈，“七公主是人，我們就不是人嗎？”
姜策伸手握住李星晚的手腕，將李星晚拉進懷裡。
李星晚靠在姜策胸口，雙手環住姜策的腰，肩膀微微發顫，卻沒有哭出來。
李星晚從小就倔，眼淚早就在這半個月裡流乾了。
“不用再想北蠻的事了。”姜策的聲音在李星晚頭頂響起，“孫不歸死了，你的名字也不會再出現在和親的名單上。”
李星晚抬起頭，看著姜策：“孫不歸死了，朝廷還會派其他人來。
你能殺一個孫不歸，還能殺光所有來的人嗎？”
姜策看著李星晚的眼睛，語氣平靜：“我現在是齊王。
齊王的未婚妻，我看誰敢送去北蠻，惹惱了我，我就去皇宮裡捉一兩個妃子送去北蠻。”
李星晚愣了一瞬。
李星晚方才在正廳裡聽到了李闊海喊齊王，但那時候李星晚的注意力全在孫不歸身上，沒有細想。
此刻姜策親口說出“齊王”兩個字，李星晚才猛然反應過來。
“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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