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扶搖跪在地上磕頭，額頭磕在青磚上砰砰響：“多謝叔爺爺！多謝叔爺爺！”
姜策伸手將姬扶搖扶起來。
姬扶搖站起身，趁勢縮入姜策的懷裡。
姜策沒有推開姬扶搖，一隻手攬在姬扶搖腰後，掌心貼著姬扶搖後腰的曲線，隔著宮裝薄薄的料子能感覺到姬扶搖腰肢的柔軟和溫熱。
姬扶搖把臉埋在姜策胸口，鼻息急促地拂過姜策的衣料，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姜策笑著說：“沒辦法，叔爺爺我啊，最是心善。”
林若雪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先前姬不群也喊你叔爺爺，你還不是照樣把人殺了。
現在喊你叔爺爺就管用了？
我看你就是賤，你饞人家七公主的身子。
林若雪乾咳一聲，將刀柄上的手鬆開，轉身朝斬妖司下屬們擺了擺手：“都起來，把地上收拾了。”
斬妖司下屬們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往姜策那邊看，手腳麻利地將姬不群的屍體抬走，又提來水桶沖洗地上的血跡。
前堂裡很快恢復了整潔，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鐵鏽味。
姜策攬著姬扶搖在椅子上坐下。
姬扶搖縮在姜策身側，雙手還攥著姜策的衣角不肯鬆開。
姬扶搖的宮裝上沾著灰痕和草屑，髮髻歪到一邊，幾縷碎髮垂在頰邊，嘴唇因為一路奔逃而幹得起了白皮。
姜策低頭看了姬扶搖一眼，伸手將姬扶搖髮髻上鬆脫的簪子拔下來。
姬扶搖的長髮一下子散開，披在肩頭和背後，髮尾掃過姜策的手臂，帶著一股極淡的皂角香和趕路沾上的塵土味。
姜策將簪子擱在案上，手指攏了攏姬扶搖散開的頭髮，將碎髮別到姬扶搖耳後。
姬扶搖被姜策這個動作弄得渾身一僵，耳根的紅暈又深了一層。
姬扶搖垂著眼簾，睫毛顫個不停，不敢看姜策，也不敢看對面的林若雪。
林若雪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端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放下茶盞時杯底在案面上磕出清脆的一聲響。
林若雪站起身，對姜策說道：“齊王殿下既然要管七公主的事，那便管到底。
斬妖司這邊還有公務，屬下先告退了。”
林若雪說完也不等姜策回話，轉身便走。
姜策看著林若雪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
林若雪這是吃味了。
姜策收回目光，低頭問懷裡的姬扶搖：“從北蠻邊境一路逃到涼州，路上走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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