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坦城,姜策,白色根骨。
這幾個詞湊在一處,沈秋葵總覺得在哪裡聽過。
沈秋葵是涼州沈家的家主,武靈三重修為,在涼州城內排得進前十。
涼州沈家雖比不上帝都主宗,但紮根涼州數代,訊息靈通。
沈秋葵前些日子便聽說了兩樁事:一是朝廷忽然下旨恢復了齊王爵位,賜給了太初公的後人姜策;
二是那位新齊王不知為何出現在了涼州城,還參加了郡院大比。
兩樁事都與姜策有關,都出在烏坦城。
沈秋葵放下帖子,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問道:“福管家,家主可曾查過,那個烏坦城的姜策,與朝廷新封的齊王姜策,是同一個人還是重名?”
沈福一愣,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秋葵兄這話是什麼意思?齊王姜策?什麼齊王?”
沈秋葵見沈福這副反應,便知道帝都那邊還不知道齊王的事。
沈秋葵將朝廷前幾日恢復齊王爵位的聖旨內容、齊王姜策現身涼州城參加郡院大比的訊息,以及自己打聽到的關於太初公後人出身的細節,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沈福聽完,臉色變了。
沈福放下茶盞,指尖微微發顫,聲音裡壓不住激動:“秋葵兄,你是說,那個被朝廷封為齊王的姜策,就是烏坦城姜家的姜策?就是清璃小姐的未婚夫?”
沈秋葵點頭:“十有八九。烏坦城只有一個姜家,姜家只有一個姜策。年齡對得上,出身對得上。”
“齊王姜策,當真就是沈清璃的那個未婚夫?”
沈秋葵走回主位坐下,手指在案上敲了兩下,篤定道:“錯不了。烏坦城就那麼大,姓姜的、二十歲的、叫姜策的,還能有第二個?”
沈福沉默了好一陣。
手裡的冊子被攥得起了褶,沈福將冊子慢慢合上,塞回袖中,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複雜,又從複雜變成一種近乎狂喜的激動。
六皇子姬不疑,說到底只是一個皇子。
大乾皇帝姬存孝膝下皇子眾多,姬不疑排行第六,上頭還有五個兄長。
即便姬不疑有紅色根骨,是奪嫡熱門,可熱門終究只是熱門,誰能保證最後坐上龍椅的一定是姬不疑?
奪嫡之爭兇險萬分,一步走錯便是滿盤皆輸。
沈家若將寶全押在姬不疑身上,風險太大。
齊王姜策不同。
齊王是實打實的王爵,世襲罔替,名正言順。
姜策本人更是武王境的大高手,二十歲的武王,萬年來找不出第二個。
假以時日,姜策未必不能踏入武皇境。
到那時候,齊王一脈便是大乾最頂尖的勢力,比一個皇子府不知道強出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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