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策臉色一變，正要開口，周老抬手打斷了姜策。
“你先聽老夫說完。”周老的聲音很平靜。
“老夫今年三百二十七歲，武皇八重的修為，壽元八百載，按理說還能活不少年。
可老夫當年被人傷了道基，根基有損，能撐到今日已是極限。
如今大限將至，最多還有三五年光景。”
周老說到這裡，目光越過姜策的肩膀，投向院牆之外的遠方。
周老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姜策從未見過的神色，像是追憶，又像是遺憾。
“現在你小子也不需要我為你護道，也該去了一樁我年輕時的恩怨。”
姜策聽到這句話，眉頭皺起。
姜策認真的看著周老，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周老，只要給我時間，再大的恩怨我也能幫你了了，何必急於一時。”
周老大笑，笑聲洪亮，震得廊下的燈籠輕輕晃動。
“有這份心就好了！”周老收住笑聲，渾濁老眼中精光一閃，“只是有些事還是需要自己做！”
周老說完，走到院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姜策一眼。
那一眼很短，卻像是把姜策的模樣刻進了眼睛裡。
周老收回目光，一步踏出。
刀氣從周老腳底湧出，化作一道長虹。
長虹沖天而起，劃破暮色，朝南方疾掠而去。
刀氣長虹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銀白色的尾跡，像一柄橫貫天際的刀。
姜策站在演武場中，仰頭望著那道刀氣長虹越飛越遠，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南方天際線的盡頭。
姜策看著刀氣長虹遠去的方向，在心裡默默來了一句：“保重。”
姜策在院中站了許久，直到刀氣長虹的尾跡徹底消散在夜色裡，方才收回目光。
身後傳來一道極輕的銀光。
鍾靈出現在院中，銀髮披散，赤足踩在青石地面上。
鍾靈的目光掃過姜策的臉，又從姜策的視線方向掃了一眼南方天際，沉默了一息。
鍾靈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到姜策面前。
玉簡通體青白，表面刻著細密的星紋，靈力內斂，正是大乾皇室內庫中取出、《九星練體決》一至十五層的後續功法。
“這是《九星練體決》的後續功法。”鍾靈說。
姜策伸手接過玉簡，收入儲物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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