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殺之勢一成，拓跋小蠻連突圍的縫隙都找不到。
彎刀在拓跋小蠻手中翻飛，刀光如練。
拓跋小蠻的身法極快，在刀網中輾轉騰挪，每一刀都精準地架住攻來的兵刃。
但對方人數太多，四面八方全是刀鋒，拓跋小蠻擋得住正面擋不住側面，閃過左邊閃不過右邊。
一道刀光從背後劈來，拓跋小蠻側身避開，刀刃擦著肩頭劃過，黑色短打的袖管被割開一道口子，血珠從裂口處滲出來。
緊接著一槍從側面刺到，拓跋小蠻揮刀格擋，槍尖偏了半寸，槍桿掃在拓跋小蠻腰側，將拓跋小蠻整個人抽得橫飛出去。
拓跋小蠻後背撞在一棵老松樹幹上，悶哼一聲，彎刀差點脫手。
拓跋小蠻靠著樹幹站穩，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溢位一絲血。
琥珀色的眼睛掃過四周密密麻麻的刀鋒和槍尖，掃過兩名武王境老者沉穩冷漠的臉，掃過躺在地上嘶吼的拓跋雲先。
拓跋小蠻的眼神忽然淡了下去。
拓跋小蠻想起父皇，被拓跋烈斬殺於王庭大殿。
拓跋小蠻想起母后，母后在父皇死後自刎於寢宮。
拓跋小蠻想起三百忠臣，三百人護送拓跋小蠻從北蠻王庭一路南逃，如今死的死散的散，拓跋小蠻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剩下。
又一劍從正面刺來。
劍尖破空，發出尖銳的嘯聲。
拓跋小蠻看清了這一劍的軌跡，彎刀完全來得及格擋，甚至來得及反削對方的手腕。
但拓跋小蠻沒有動。
拓跋小蠻鬆開了彎刀，刀柄從掌心滑落，墜在落葉上。
拓跋小蠻垂下雙手，仰起臉，閉上了眼睛。
罷了，父皇母后都死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劍尖刺向拓跋小蠻的脖頸。
哀莫大於心死。
密林中的落葉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捲起，劍尖在距離拓跋小蠻咽喉三寸處驟然停住。
不是刺劍的人收手，刺劍的北蠻武者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一截漆黑的刀尖從北蠻武者胸口透出，刀身上暗金紋路緩緩流轉，沒有沾一滴血。
北蠻武者的身體朝前栽倒，露出身後的人。
姜策左手攬著姬扶搖的腰，右手握著寂滅刀，刀尖從北蠻武者後背拔出。
姜策穿一身玄黑長袍，面無表情，目光掃過密林中剩餘的數十名北蠻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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