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郡全境收復。
臨山郡全境收復。
北蠻殘兵退回了遼水以北，將遼水南岸的渡口和船隻全部燒燬，隔河對峙。
涼州三郡的百姓還沒有走遠。
被北蠻兵押著往北走的百姓隊伍走到遼水南岸便停住了，北蠻潰兵渡過遼水之後燒了船，將百姓扔在岸邊。
百姓們站在遼水南岸，看著對岸的北蠻潰兵，又回頭看著身後揚起的煙塵。
煙塵中是姜策率領的大乾兵將。
賀拔嶽帶著兵將衝到遼水岸邊，將百姓和北蠻潰兵隔開。
百姓們這才反應過來——北蠻敗了。
大乾打回來了。
一個白髮老者跪在江邊，朝姜策的方向磕頭。
老者額頭磕在鵝卵石上，幾下就見了血。
老者一邊磕頭一邊哭，哭聲沙啞，說不出完整的話。
周圍的百姓跟著跪下來，黑壓壓跪成一片。
有人抱著孩子哭，有人摟著妻兒哭，有人跪在地上朝姜策的方向喊“齊王千歲”。
姜策站在遼水岸邊，看著跪了一地的百姓。
姜策沒有說話，只是朝百姓們抬了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訊息傳回清源郡城，又從清源郡城傳回涼州，從涼州傳回帝都。
訊息傳到帝都的時候，已經是三日之後。
御書房裡，姬存孝端坐龍椅，手中硃筆懸在半空，面前攤開的奏章上落了一滴硃砂，殷紅如血。
李忠賢弓著腰站在下首，將遼州傳來的急報一字一句唸完。
“齊王姜策，率三千兵將，一日之內收復涼州三郡。
北蠻大元帥拓拔野先，死於齊王之手。北蠻殘兵退守遼水以北。”
李忠賢唸完最後一句，將急報摺好擱在御案上，退後兩步垂手而立。
御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姬存孝放下硃筆，靠回龍椅，面上看不出喜怒。
“雙料武皇。”姬存孝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二十歲的雙料武皇。萬年以來的第一天驕。朕這個皇叔，當真是好本事。”
李忠賢小心翼翼開口：“陛下，齊王收復三郡，北蠻退兵，朝中上下無不震動。是否降旨嘉獎齊王，以彰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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