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在原地磨蹭了十幾息，最終飢餓戰勝了尊嚴，快步走到篝火旁，一口叼走姜策手裡的雞腿。
白虎叼著雞腿又退到三丈外，背對著姜策吃。
姜策看著白虎背對自己時那條甩來甩去的尾巴，笑了一聲：“好吃嗎？”
白虎沒有回頭，尾巴卻甩得更快了。
姜策吃完一整隻雞，靠在溪邊的石頭上閉目養神。
白虎在遠處吃完雞腿，猶豫了半天，又慢慢挪回來，在離姜策一丈遠的地方趴下。
姜策睜開一隻眼，看見白虎的姿勢——側躺著，一條後腿伸著，另一條後腿微蜷，肚皮側翻著露出小半邊，尾巴尖輕輕晃著。
這是貓科動物放鬆時的姿態。
白虎雖然強撐著虎妖的架子，身體卻很誠實。
姜策坐起來，伸手朝白虎的肚皮方向探了探。
白虎的豎瞳猛地睜大，喉嚨裡發出警告的低吼。
姜策沒有縮手，而是看著白虎的眼睛，語氣平靜：“你不讓我摸，說明你不信我。
不信我，為什麼趴在我旁邊？”
白虎的低吼卡在喉嚨裡。
姜策的手落在白虎的肚皮上，隔著厚實的白毛揉了揉。
白虎的肚皮毛厚而柔軟，皮下的肌肉結實緊緻。
白虎渾身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白虎的尾巴尖在草地上掃來掃去，喉嚨裡的呼嚕聲從警告變成了類似咕嚕的舒適聲。
姜策收回手，重新靠回石頭上，閉著眼說：“翻肚皮就翻肚皮，還裝什麼威風。”
白虎把臉埋進前爪裡，耳朵燒得發燙。
白虎趴在地上，腦子裡翻來覆去。
明明是來嚇唬這個凡人的，怎麼就變成被這個凡人摸肚皮了？
而且……被摸肚皮的時候居然覺得很舒服？
白虎偷偷看了姜策一眼。
姜策靠在石頭上，月光落在側臉上，輪廓分明。
白虎想起姜策昨天說的話“你嚇人，是因為沒人跟你玩吧。”
白虎把臉又往爪子裡埋了埋。
這個人，說話真討厭，討厭到白虎想反駁，卻找不到反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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